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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重症监护室,鬼门关前的最后一道槛,这里的医生护士每天都在重复着一项工作:拯救生命,结局无非两种:枯竭,或复苏。
唐雪薇刚刚经历了一轮抢救,仍深陷昏迷,医生摇摇头,告诉她的父母,该准备了。
一声嚎哭,仿佛一个卑微无助的灵魂,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行拽出躯壳时的歇斯底里,唐雪薇的母亲死死地抱紧拳头,又把拳头死死地抱在胸前,脸上的肌肉因无法言喻的痛苦而扭曲,只剩一双深陷的、瞪得圆的红眼,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她病房里的孩子。
“薇……我的薇……”
她跪下去,眼睛仍然看着,鼻涕眼泪顺着她干瘪无光的皮肤,流着。
唐父沉默着,时间仿佛在他身上不流动,妻子也好,医生也好,医院也罢,都没有了,他只看着他的孩子,感觉自己漂流在无涯且平静的大海上,孩子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而这株稻草,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远远地抓不住。
这就是秦斯泉接到消息,跑到医院时,看到的场景。
“阿姨……”他怯怯地走上前去,试图安慰夫妻二人,但他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内心世界,唐父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阿姨更是扑了上来,双手抓紧他的手臂,双眼仓皇又期盼地盯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走她?她这么小,明明还要继续长大,读大学,找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她也要做一个妈妈的,为什么,她不配得到这一切吗?”
“阿姨……”
“要死,你让我死好了,换她活着,好不好?”
见秦斯泉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唐母忽然又想到别的,转身去扑打她的丈夫,竭尽全力地捶打他的胸膛。
秦斯泉最讨厌这个时候,他还要拿着摄像机拍照摄影,流程如此,他不得不遵循,不过,任何视频音频资料,都必须经历严格的剪辑,在雪薇父母的同意下,才能公开。
“都是你害的,一年四季忙得不着家,孩子病了痛了,你的眼里只有客户,哪有我们的女儿?”骂着骂着,又骂起自己来,怪自己也没有尽心尽力地去照顾女儿,以为只要多赚钱,就能让孩子穿更好的衣服,得到更好的教育,帮孩子跃上一个台阶,跑到他们前面,去过更好的生活,现在看来,过去的想法多愚蠢啊,没有健康,再多钱,再好的生活,有什么用!
唐父紧紧抱着爱人,任凭她锤他打他骂他唐家做出决定,院方停止向唐雪薇供药。
秦斯泉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监护室外,看着靠窗的病床,小小的唐雪薇安静地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平静又安然。
他不禁回想起,这个小女孩前几天还在跟他玩游戏,谈论作业和同学,他问她的梦想,她说想做牙医。
如今,他不禁又幻想着,真的有那么一条路,是供逝去的人离开的,这条路洒满阳光、鸟语花香,叫人说不出地惬意舒服。小小的女孩就走在这条路上,笑着,跳着,向他挥挥手,向爸爸妈妈挥挥手,向人间的一切挥挥手,去往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心疼,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也朝着玻璃里的她挥挥手。
“哥哥会永远记住你的,你在那边,一定要健健康康喔。”
边说,又边笑,眼泪糊进嘴里,咸涩异常。哪有人祝愿死了的人,要健康的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唐雪薇父母穿着防菌服,进入监护室,陪伴孩子最后的时光。
他们不确定孩子是否仍有意识,是否能听到感受到他们,他们不管,他们一定要相信,她能听到。
他们允许秦斯泉陪同进入,但秦斯泉婉拒了,他实在不想听那些再让他落泪的话。
“记住现在的感觉。”
他回头,林鹿站在他的背后,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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