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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也会胃疼。我那时候，超级不愿意到食堂将就，”林鹿端来餐盘时，说，“现在好了，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隔着玻璃橱看着新鲜的食物也能勾出口水……”
她了了眼心不在焉的秦斯泉，给他的餐盘里夹了几个豆沙包，递上饭票，拉着他去下一个窗口。
“小秦子，你是我带的实习录入师，以后做事，能给我丢脸，但千万别让我失望。做人就像做饭，完善的制度，公平的竞争，原则的坚守，共同制作出了这些可口美味。”
她向四周望望，看到某个小窗时，兴奋地摩拳擦掌：“要吃凉皮吗？这家的凉皮筋道Q弹，调料也特别爽辣……你也来一份吧？”
说着，她就要递出饭票，秦斯泉折身，找到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来，餐盘里的食物尽管看着很好吃，但他没有一点胃口。
林鹿看到他这样，便也跟着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怎么？不高兴吗？”林鹿问。
“鹿前辈不觉得心情有点沉重吗？”秦斯泉不客气地打断她，又恍然悟到自己的问话太霸道，“我是说，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吗？在医院、博物馆两头跑，不是在看别人正在死去，就是看已经死去的别人？”
他摇头：“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
他目光闪烁了下，林鹿却不以为然：“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博物馆存在，对吗？跟我说话你不需要藏着掖着，我欣赏坦率的人，沟通不会有障碍，而且效率很高，不会节外生枝。”
“我只是……”秦斯泉低垂眼帘，悲哀地望着摆在面前的一碗皮蛋瘦弱粥，他仿佛失去嗅觉，只是拿勺子搅动着粥，却一点都不想放进嘴里。
“前辈，前段时间因为调查遗愿档案，我经常接触唐雪薇，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学习好，品德好，又聪明，又漂亮，优秀得不得了，经常“哥哥”、“哥哥”地叫我，此时想到那声“哥哥”，我的心都要碎了。”他吸了下鼻子：“这样的女孩不应该是上帝的宠儿吗？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身上会发生这种事？”
“唐雪薇是你接触的第一位遗愿贡献人，在录入遗愿、调查遗愿的过程中，你会成为最尽责的聆听者，也会成为最了解她的人，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你从她身上也获得了某些感动、感悟、释怀，而在此之后，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凋零，直到不再出现，离开世界……”林鹿微微一笑，递给他双筷子：“现在你有这样低落的情绪很正常，我理解。时间久了，就会慢慢适应。”
“慢慢适应？”秦斯泉猛然抬头，不满的情绪脱口而出：“适应到像你们一样，私下里谈论别人的生死，也能笑得出来？”
林鹿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视着他。
“我亲眼看着，录入师们谈论出车祸后被车轮番碾压仅剩一张皮的死者；谈论卧轨自杀身首异处的死者；谈论掉进粪坑溺毙、被发现时巨人观的死者；谈论被高空坠物瞬间砸坏的死者；谈论失足坠楼，脑袋碰到楼体突出物、磕掉一大块水泥，脑浆溅起三层楼那么高……”他痛苦地摇摇头：“当时大家的样子，好像是在谈小说里的死亡，别人的悲剧，只是素材而已。”
“那个掉进粪坑溺毙的死者，我怎么没听说呢？”林鹿身子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那时你去外地出差，那死者生前是博物馆的贡献人，所以博物馆追踪了他的死亡事件——是农村旱厕，一块石板断裂，人就掉进去了，家人以为他失踪了，到处找，后来抽粪时……”秦斯泉戛然而止，“前辈！”
看着林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神，秦斯泉简直想把餐盘撂下潇洒走人。
“后来，找来消防员，十里八村都来看热闹，咱们的录入师也在现场，口罩戴了八层也没抵住恶臭，消防员跳下粪坑，前拉后拽，各种凶险才把巨人观的死者拉出去，但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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