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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蓝地耀眼的苍穹背后的诸神,祈祷一场足以摧毁世界的狂风骤雨。
恢弘的小区大门前有花岗岩雕刻的喷泉景观,大门上嵌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君都尚品!
秦斯泉的目光在巨人间流转,一些复杂而凄楚的情感正从尘封的心底冒出新芽——
“对不起。”
他回过神来,只见袁晴的表情变了,真挚而虔诚,她的双手挽在一起:“我哥的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一直想当面对你道歉……”
秦斯泉一怔,停下脚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斜斜地投落,正好跃在他涂成粉色的车轱辘上,轻微的反光又投射到袁晴的右脸颊——他动了动车把。
“真是,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哥逼我去看的。”他扁扁嘴,意识到这样的说法简直就是一坨硬邦邦、臭烘烘的狗屎。
“很长时间,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走着还是飘着,如果某人告诉我,我该怎么活下去,我一定乖乖听话,可现实不是这样的,”袁晴说道,她靠着小区外围栅栏的石灰基座坐下来:“自我哥走后,这世界,于我而言只是空旷。”
“怎么……怎么会这么想?”秦斯泉问,他焦虑地看了她背后的小区,感受到那颗小小的萌芽在颤抖,它是在挣扎,是在向上成长。
“看到人,我会想:他为什么能安全地活下来?是不是有条生存的要领,其他人都掌握了,唯独哥忘记了?看到人山人海,我会想:这里少了谁?他是谁的哥?看到出租车,忍不住想追着跑几步,想追上去问问司机,他有没有见到我的哥?”
“法治国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相信,恶人一定会受到应有惩罚的!”
“你信吗?”袁晴反问,她的双眼不是质问,只是简单地寻找支持的力量。
“信……”秦斯泉小声说,他摇摇头:“信个大头鬼!”
“你不信?”
“你信?现在埋在下面的,是你哥,饱受折磨的,是咱两,而在监狱里享清福的,是他妈的那个人渣!”
秦斯泉遂索性甩开那些头脑中已经酝酿成功的温情劝导,大喇喇地踢走脚边的石子,破口大骂:“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刚出狱就犯罪,娘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老家的人又瞧不起他说了几句瘪犊子话,就想回监狱养老——他妈的!他想养老关咱们屁事,我和你哥,和你,都是好好生活的人,我们不是恶贯满盈的大佬,我们没做坏事——就算做过,也都是为了糊口的小打小闹——妈的,妈的!这是为啥?我们只不过是群可怜巴巴、不认天命、努力工作的人,为啥我们要被他伤害,有的人死了,永远活不了了,活着的人噩梦连连,恨不得一死了之!这是为啥?这他娘的公平吗?这他娘的有人性吗?这他娘的!娘的!”
“就算道歉,也不应该是你哥,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