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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她跟着他来到停车棚旁,看他在一辆颜色太过绚丽的死飞单车前俯身,开锁,然后握着车把,推出车棚。
“反正逃不过“死”,我就干脆来遗愿博物馆了,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因为自己八卦的心理,就肆无忌惮地要求我复述一遍谋杀的场景——这里的人们看太多的“死”了,无论谈一个被车流反复碾压成张人皮的午夜醉汉,还是从50米塔吊坠落的调皮小孩,平常地都好像在谈冰淇淋的口味——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他推着车向附近的便利店走,忽然回头问她:“吃过饭了吗?”
对方摇摇头。
“那不行,胃里没点食物垫底,就吃生冷的冰淇淋,会胃疼的。”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走吧,我请你羊汤小笼包,有家十年老店味道很正宗——对了,你对羊肉忌口吗?”
袁晴摇头:“我没胃口……”
“瞎说什么没胃口,胃里没东西,才会没有消化食物的欲望吧?”
袁晴拒绝不过,乖乖地跟着他,两人缄默着,走过三个路口,到一处看上去极普通的店面前停下。羊汤的鲜味远远地就闻到,走到近旁时,袁晴本来麻木的胃竟然发出一阵阵急躁愤怒的空响,袁晴蹙起眉头,却在秦斯泉回头看她时,舒展开来。jj.br>
十年成功的运营,为这家店积累下络绎不绝的回头客,店里挤得热热闹闹,一头是餐饮区,一头是厨房,两边没有任何阻隔,食客随时能见到熬到奶白的汤汁和老板娴熟的煮粉、捞汤动作。
秦斯泉和老板是熟人了,打了声招呼,不畏人多,先报上两碗羊汤两屉包子,然后带着袁晴挤进餐桌那边去,他眼睛四处寻觅,注意观察人们碗里还剩多少,举动是否是即将起身的前兆。
他看到了,角落一位小哥正在擦嘴,碗里干干净净——
他像一条黄鳝似的灵活地游过去,在小哥屁股离座的一秒,挤兑开其他等候的食客,一把抄起凳子。
“来!”他朝袁晴招手:“这边坐!”
袁晴几乎是被他按在座位上的,老板叫号后,他端着汤放到袁晴面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没给你加香菜。”
等他端来自己的汤时,汤表面摞了两倍的香菜,绿汪汪的一片:“吃不吃香菜?给你夹一半?”
袁晴点头,夹走香菜。店里嘈杂,她不得不提高嗓门:“可是你坐哪儿?”
“站着!这几天消化不良,站着吃助消化。”秦斯泉说着,揉揉胃。
不过20分钟,两人就从店里出来了,浑身大汗,大汗原因,店里热和挤占一半,汤汁烫嘴和鲜香又占一半。两人吃得飞快,此时血脉偾张,一出门,秦斯泉就张开双臂大叫:“爽!”
比博物馆点的工作餐不知爽多少倍!
他看袁晴,那张苍白的脸蛋总算是恢复了点血色,人也比之前漂亮了许多,一双大眼睛里有了些水色,水色里蕴着暖暖的水汽。
“我不明白……难道是我不够悲伤吗?竟然在这个时候觉得,羊汤是真的好吃。”
“天塌下来,你更要好好吃饭!”秦斯泉劝道,他的心情也被美食带来的幸福感占据,激动起来。
他看着为自己恢复了一点活力而愧疚不已的袁晴,不觉哑然失笑:“你跟我妹妹一样,遇事就不吃不喝整天瞎想,呵呵,不过,她年纪比你小多了,才12岁……哎——”
他继续看着袁晴,等她说些什么,最好是:谢谢款待,永不再见之类的。
这种话,袁晴不讲。
她做了个决定,秦斯泉暂时看不出,那决定可能是什么。
两人沿着羊汤馆旁的昌盛路走,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投下硕大的阴凉,一栋稍有年头的小区逐渐在树荫后现身——楼宇身姿挺拔、面孔严肃,整齐分布的布局,让它们恍如一群不甘沉默的巨人,向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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