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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说着,模仿水流喷溅的“嘶嘶”声,王艳紧缩着肩膀,她还是一个太单纯的年轻人,又正值想象力丰富的年纪,她曾无数次出神地观察喷嘴灌溉草坪的技术,看阳光在水雾里画出的一道道七彩彩虹,感叹城里生活的便捷和美好,同时羞涩地拿彩虹和爱情做了类比。
“颈动脉位置深,在胸锁乳突肌后面比较难割到,但你要是真割到了,血会以极快的速度喷射而出,最远处能喷到——门口,而且,每一次心脏泵血,都会毁灭性地冲击你的伤口,你身体里的血液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会流走一大半,就算华佗在世,你也没救了。”林鹿轻快地说,随后站起身来:“而且,在割脉之后,你必然会因为疼痛和惊慌而有最后一分钟折腾时间,你会像跳神的神婆一样乱跳乱舞,估计这柜台会被你血染,天花板也不例外。”
王艳不难想象那可怕的一幕,惊吓之余,她赶忙把匕首撤离脖子,但仍紧紧握在手里:“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遗愿博物馆的录入师,接触最多的,就是死去的人,和将要死去的人——说起来,人生在世,何尝不是这两种状态?”林鹿自知事态已在掌控,便站起身来,在王艳惊慌后退时,打开皮箱,拿出两张照片,拍在柜台上:“这是两位割脉逝者的自杀现场,经过家属同意,才在博物馆建档。”
照片中的血腥远胜王艳的想象,臭豆腐的味道完美地飘进照片中去,她只好奇地看了一眼,便全身惊悚地颤抖起来,急迫地跑到角落,吐得天昏地暗,匕首躺在秽物旁边,离她的手指不到两厘米,但无论如何,王艳都没有力气再拿起它了。
她不想死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自杀的念头!
赵逸松了口气,短短不到五分钟,林鹿就已经控制了局面,她不由得对周围同样仰慕的看客介绍:“牛吧?我们遗愿博物馆的。”
林鹿趁机把匕首捡起来,丢到大厅里去。
“咣当”一声,以随车医生护士为首的大军迅速向四面八方聚拢,向王艳扑去,赵逸连忙挡住他们。
“不急,还没结束。”
确实没有结束。
林鹿疲累地在王艳身边席地坐下,等她渐渐平息。她刚才的举动看上去心不在焉,大大咧咧,但实际上现场除了王艳,没有谁比她更紧张。
她手里捏着一把汗,几乎没从王艳身上挪开过视线,她观察她,揣摩她,通过眼角余光,迅速与柜台外距她最近的心理咨询师赵逸交流意见。
遗愿博物馆经历了太多生生死死,录入师和心理咨询师也合作了太多次,默契早已达成,一个眼神,或是手部一个轻微的动作,对方依然明了是进是退,是柔还是刚。
和尿急时人的头脑会更聪明的道理一样,赵逸清楚,刚刚死里逃生的王艳,正需要趁热打铁的一场思维风暴,彻底颠覆她陈旧保守的乡村观念,借以帮她以崭新的视角重新去看江北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所以,在林鹿甩刀的同时,她飞递了一个眼神,粉唇向王艳努了努。
OK,了解!
林鹿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指,让全身的血液快速流淌一周,好让她的头脑继续保持清醒。
“抱歉,刚才我不得不那样对你。”
王艳捂着脸,嚎啕大哭。
林鹿等了一会儿,不时地帮她捋捋散开的头发,忍不住赞叹:“你发质真好,留长一点,再化个妆,一定是个让小伙子们嗷嗷叫的大美女。”
王艳的哭声低了些,情绪崩溃的艰难时刻过去了,她竭力地想忍住崩溃的余威,眼泪仍止不住地掉落。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你也很痛苦、不甘,你想让伤你的那个男人恶有恶报,身败名裂。你要知道,作恶多端必自毙,如果这件事后他仍然不思悔改,继续玩弄女孩们单纯的情感,给她们造成刻骨铭心的伤害,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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