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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对，就算不懂医学，你也看过武侠剧吧？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武林高手裘千仞，就是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
提到裘千仞，王艳的理解更深刻了，她嘴唇哆嗦着，还在倔强：“我连死都不怕，会怕残疾吗？”
“当然会怕，”林鹿一句定音：“你这个逻辑是错误的，比死亡更可怕的，恰恰是残疾。因为死亡只经历心脏停跳的一瞬，而残疾却是朝朝暮暮的忠诚伙伴，只要与你携手，一秒都不会再与你分离。”
“你在误导我！”
“那你告诉我，没有抓握能力的你，要怎么自杀？咬舌吗？电视看多了吧？就算你把整条舌头都吞下肚，也只是会贫血。你生活无法自理，连上厕所擦屁股，都得别人帮你——你一大姑娘，好意思？”
“听我说完。”见王艳又要嘴硬，林鹿利落地打断她。她随意地打开身旁的一只抽屉，再用力合上，抽屉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吓得王艳猛跳一下，往后缩去。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林鹿，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面对一只冷血无情的花豹。
“假定我们认为，你侥幸没有切断肌腱，那么，神经呢？手部有许多感知痛觉的神经，尤其是在动脉周边！”
王艳不安地挪了挪脚。
“所以在你反复用力切断的时候，还必须考虑到神经痛，这种痛苦会让你手臂发软无力，甚至晕厥失去意识，”林鹿顿了顿，留给王艳想象的时间，“而当你失去意识时，在你身上会发生两种事。”
“什么事？”
“你自己就可以猜到啊。”林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的是加强王艳的恐惧心理。
“你说！我要你说！”
“你身体自身的自我保护机制上线，一场聚集在你伤口附近的战斗打响，凝血酶会催化血液中的纤维蛋白原，以转变为纤维状的纤维蛋白，从而网住红细胞形成血块，并作为血栓堵住创面，达成止血目的，你失血而亡的计划就此夭折；”jj.br>
王艳动了动脚尖。
“二，”林鹿继续，“请看看守在你周围的这群人，你只要一闭眼，他们就会一拥而上，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去医院，身经百战的医生会尽全力挽救你。他们一次次地把比你严重得多的伤者从鬼门关前拉回来，我认识一位急救医生，他把一个快被土方车碾成一张皮的伤者都救回来了——”
“苗医生！”随车医生兴奋地叫起来：“您说的是苗宏光医生，他是我的偶像！”
林鹿朝王艳摊摊手：“你觉得，你死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王艳顺着林鹿手指的方向了去，医生护士蠢蠢欲动，酒店的保安和其他管理人员也严阵以待，他们仿佛就等着她下手，然后晕过去。
王艳最开始的张狂早已不复存在，她犹豫着，在她狭隘的眼界和浅薄的知识面里，从未想过割腕居然会面临这么凶险、艰难的考验。她有一种无力感，眼前有点眩晕。
“我……”
“再说你的第二选择——颈动脉。”
王艳承受不来，勉强与咄咄逼人的林鹿对峙。
“我要指正你，你的方位搞错了，你的匕首应该放到脖子左右两侧，而不是中间气管部位。”林鹿说着，还贴心地给她指了指动脉的位置，随后意味深长地向大厅扫了眼。
“你在看什么？”王艳紧张地有些破音，匕首连忙按在脖子右侧，不料，林鹿根本不在乎她，反倒提醒围观人群：“都退后一些，最好能到酒店外面去。”
人群有些骚动。
王艳的匕首立刻对准众人，“干什么？你干什么要他们退出去？”
“会很恐怖。”
“怎么恐怖？”
“你要听？”
“你说！快说！”
“想想酒店里灌溉草坪的那个摇头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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