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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差别太大,他已失去了安全感。
等曹熙雯回到城里,委屈巴巴地上门求安慰,萧瑟正接到他爹电话,萧父要求他立即断绝和曹熙雯的交往,萧瑟这才知道曹熙雯是跑到他家去了,也是头一次听说曹熙雯的家境,被惊得瞠目结舌。
一样的生长环境,很能让他体会到父亲的心情。
曹熙雯是巨人……不,哪怕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小人儿,都让他们这些卑微的蝼蚁难以企及。
他望着曹熙雯,把蝼蚁面对巨人的神情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曹熙雯握住他的手,她有一样的恐惧和不安,害怕那些错综复杂的表情最后演变成一个简单明了的放弃。
她害怕到颤抖,眼泪啪嗒嗒地掉落,她抱住萧瑟,那贫穷的胸膛是她的巍峨大山,她汹涌澎湃的情感如滔天大浪拍打上去,是希望山崖的巨石回应出震耳发聩的声响。
“大多数的男孩都会被吓退吧?与你恋爱,意味着他要努力到配得上你的身份。”林鹿说,她看到此刻被癌症折磨的曹熙雯,巨浪仍然骇人,她提起萧瑟,骄傲地变了个人。
“虽然我只需要从他那里获得爱情,但他却回馈给我更多。这才是我爱的男人!”
萧瑟回应了她,他抱着曹熙雯,声如雷石,掷地有声,直接拒绝父亲荒唐的要求:“我和她,只是我和她,和上一辈没有关系!我爱的曹熙雯,不是哪个干部哪个教授的女儿,而是从天而降的曹熙雯!”
这通电话后,曹熙雯试探自家——省厅干部,大学教授,听上去应该是开明的一代家长。
“假如我爱上了一个农村的穷小子……”
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了:这样的爱情只是一时冲动,生长环境的不同,势必造成三观差异,人是要生活的,爱情迟早要被吵吵闹闹消磨殆尽。
两个年轻人沉默了,残酷的现实不容他们再无所顾忌。
曹熙雯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这件事让我看清一个问题——门当户对。”
但当的,不是父母的门,对的,也不是父母的户。
“爱情的滋味,冷暖自知,但若要走下去,我们必须势均力敌。”曹熙雯双眉紧蹙,肩膀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林鹿原本以为这只是情绪激动使然,但反复安慰都无济于事,忽然一瞬,全变了!
曹熙雯瞳孔忽然放大,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身子不自觉地后仰,沙发靠背承受不住似的任由她向地面滑去。
“熙雯!熙雯!”林鹿试图扶住她,但曹熙雯双手钳子般死死抠牢她的手,她的话音像是从一部破风箱里钻出的哀鸣,带着死神送来的亲切口谕。
“萧、萧瑟……”
接待室的门“砰”地一声撞开。
“她要休克了!”吴克鸣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