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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又没入领口。
尽管已过去了许多年岁,但每一次看到,都会让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隋知宜上前扶住了老太妃,“我已叫红绡留在了他身边,您不必忧心。”
红绡是花神祭典上那花神仙子的本名,其修为即便是在魇族之中亦属上乘,听罢,老太妃面色稍安,瘦削的指节在隋知宜手上轻抚:“昔人已逝,你能走出来,难能可贵。”
隋知宜知道老太妃说的是什么,闻言神情微黯,良久才摇了摇头。
“他的心不在我这,放得下放不下,又有何区别呢?”
老太妃叹息一声,浑浊的眸光望向烛台。
烛台上的香火燃尽,袅袅的余烟缭绕佛龛,模糊了神佛的面目。
“孽缘、孽缘……”
老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老太妃闭上了双目。
那日的情形犹在眼前。
殷红的血一滴又一滴地砸落石阶,那忉利天上的佛子负着半身浴血的魇骨,远道而来,向她求取菩提尊者当年的信物。
而后又持着信物于无相寺的风雪之中枯立了七日,才换的惊云剑仙的一颗秋水丹,吊住了那魇骨的性命。
姜沉悠悠自昏睡中转醒。
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层衣袍,雪青色的氅衫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姜沉垂眸望着地面,微微蹙眉。
也不知薛奉北是哪根筋搭错了,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过来看他,醒来时又见不到半个人影,像是在刻意躲着似的,饶是姜沉自认还算了解薛奉北,一时也摸不透自己这师弟大姑娘一般七弯八绕的心思。
师弟心,海底针。
长舒了一口气,姜沉掀目视向搁在案台的那块玉。
大抵是因那朱红丸药散发出的莲香,心脉之上的刺痛缓和了不少,也不再像往日一般动辄便要吐血,用严暮生的话来说,这几乎称得上是……
神迹。
姜沉屈指在桌案上轻扣。
既然能够将那份名单藏匿在玉中,写下这份名单的人定然知晓这枚丹药的存在。
那又是为什么……
风帷随着脚步声从外拨开,姜沉思绪顿止,撩眸看向来人。
金吾卫与蜃楼转换了策略,神策军中渐渐也有了伤亡,偏生通晓岐黄的只有严暮生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军医,故而这些天来送药的都是断水山庄中的弟子。
接过药碗,姜沉浅抿了一口,眼尾余光掠过那张假面,唇角微弯。
“你在药中放了什么?”
见伪装被识破,那断水山庄弟子眨眨眼睛,喉间溢出了一声轻佻的笑音。
“庄主既已看穿了妾身的伪装,还敢喝妾身手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