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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他们这些小官压根插不上手,满腹的经纶久无用武之地,几乎到了生疏的地步。
礼部右侍郎是一个矮胖和善的中年人,此时眼底挂着两片乌青,口中絮絮叨叨道:“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叫陛下怪罪下来……”
因着上火,礼部右侍郎舌头底下一连生了三个疮,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顾铮的书童阿盛搬着厚厚的一沓文牒从他身边经过,恰好听到了右侍郎的嘀咕,忍不住便偷笑起来。
头顶忽然传来了顾铮的声音。
“不得无礼。”
小书童连忙收起了嬉笑的神色,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文牒交予了礼官,这才随着顾铮出了文渊阁。
二人方走到朱雀门,便见一架香车停在了宫门之前。
乌丝垂帘攒金凤,由一匹青骢马拉着,说不出的贵气。
婢女搀扶车上的人下了马车,立刻便有老黄门堆着笑脸迎了上去。
玄色的裙摆透着点朱红,流水般的暗绣勾勒出凰形。
整个大楚,能穿着一身玄凰衣的便只有一人——
元懿长公主隋知宜。
芳冠京华的容样尚还存着昔日美人的模子,隋知宜转头看向身边的婢女,那婢女会意走上前去,将掺着些许灵晶的碎银递予那老黄门。
此时天色已暗,也不是应当入宫的时候,隋知宜此时入宫,又是要去见谁?
那老黄门得了好处,脸上的笑容更甚,招手唤来了两个瞧着机灵的小黄门,又朝着隋知宜感恩戴德地再三拜谢。
入了朱雀门,隋知宜的脚程便快了些许。
极淡薄的真气笼罩着荷花池,无数娇艳的水芙蓉徜徉其间,浮在碧绿的圆叶之上,煞是好看。
隋知宜的目光却并未停驻,层层叠叠衣摆随着披帛摇曳生姿。
隋晟尚未纳妃,后宫之中住的大都是先帝的嫔妃,却有一处除外——
那就是慈宁宫。
太皇帝在位时,曾御驾亲征,令南蛮献上质子俯首称臣,故而死后谥号为“武”。
太皇太后在武皇帝驾崩后没几年便染病故去,所以姜老太妃虽为太皇太妃,实则与太皇太后的地位并无二般。
隋知宜在慈宁宫前站了片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眉目倩然的宫女提着灯走了出来。
灯芯中燃的是凡火,可落在那宫女的手中,却是烧得更旺盛了些,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魇骨。
“长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小宫女嫣然一笑,并未以奴婢自称,大大方方地向二人盈盈施礼。
隋知宜微微颔首:“有劳云岚姑娘。”
若是有宫中人在此,定然会为这一颔首而大跌眼眶,那名为云岚的宫女却是欣然受之,俨然已是习以为常。
先帝在时,便对这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妹妹十分宠爱,恨不得将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当年千娇百宠、飞扬跋扈的元懿公主如今却变了一副性子,愈发地娴淑寡言。
慈宁宫中的布置极为简易,甚至有些冷清与寡淡,惟有一缕旃檀幽芳萦绕其间。
蒲团之上,一袭白衣的身影跪坐着,于满堂神佛前垂首,低眉顺目,神情虔诚。
手背因苍老而有些粗糙,一串老旧的佛珠缠作两道系于那伶仃枯瘦的腕上,鲜红的穂络已然褪却了原本的颜色。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太妃微微昂头,面上露出一抹慈和的微笑。
“你来了。”
隋知宜望着那风烛残年的老妪,眼眶略微发涩。
“在太微城中,见过阿沉了么?”老太妃徐慢起身,似是因跪坐太久,她有些晕眩地按住了眉角,缓声道,“那孩子先天有缺,身子骨不太好……”
一道疤痕自额心划至下颌,生生将整张脸割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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