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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地势险要,多峰峦叠嶂,向来是易守难攻。
金吾卫与蜃楼据于高处,占尽了先机,纵然断水山庄在陈州一带颇有影响,一时半会也无法再进分毫。
鏖战数日,神策军堪堪将队伍拢到了陈州境内。
周雪温正临于案前与一众副将商讨对策,听到营帐外的脚步声,便微微抬了头,看清来人面目又一拱手道:“薛公子。”
几位副将纷纷抱拳,神色恭敬。
神策军能取得如此进益,全仗薛奉北那颇为诡谲多变的阵法与奇门,牵制住奚邈那颇为难缠的妖兽,否则,单凭神策军中寥寥无几的修者,断然难以为敌。
行军之人都是直肠子,心直口快,从不刻意伪饰喜怒爱憎,感激都写在了脸上,薛奉北一一回了礼,目光却未过多停留,只开门见山道。
“周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雪温闻言微怔。
她与薛奉北交集并不多,唯一一次交谈也是在不久前的晚宴上,望了那气质冷郁的男子一眼,周雪温率先抬手道:“请。”
暮春已深,低矮的山丘之上零星盛放着几株桃树,东风一拂,便送来了沁人心脾的花香。
薛奉北极目远眺,只见群峰萧索,千仞插云,青黛的山首隔着乳白的晨雾,断水山庄
坐落于邬山之上,缥缈若天上清都。
周雪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已有了定论。
“薛公子,是想问我当年之事吧?”
闻言,薛奉北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唇线不甚明显的微翘。
薛家灭门的那年薛奉北不过才十四五岁,年至此时也不及弱冠,不过因为面庞上素日覆着一层阴鸷不散的暮气,倒是常令人忽视去他的真实年龄。
“周将军,可曾听闻过青厌君的名号?”
青厌君?
周雪温思忖半晌,沉吟道:“青厌君乃当今天子之师,丹灵奚氏座下门客,算无遗策,多智近妖,纵是徽王那样阴险狡诈的人物,不过三年,竟是无声无息地折在了此人手中。”
说着,又微微一顿:“还有周云侯……”
先帝性子懦弱,耳根又软,与世家的博弈中败北后,便为了明哲保身自斩左膀右臂,不仅遣散了只听命于帝王的青云府卫,就连当年亲手所提拔的周云侯,亦是成了先帝手底的一颗弃子。
孰料周常棣因一身药血之故饮鸩毒而不死,老昌西侯索性将计就计,串通奚衡逼走了周常棣的发妻,又向周常棣施压,迫使云侯府与昌西李氏结姻,以示永不背叛世家的决心。
所谓徽王逆党之名,也不过是老昌西侯临死之际见周常棣终究难为己用,杜撰捏造出来的。
听着那渐渐低下去的声音,薛奉北生硬地错开视线,掩盖去眸底一刹那的无措与茫然,僵声道。
“抱歉,触及了周将军的伤心事。”
周雪温略微整顿了情绪,强颜欢笑道:“只是有些感叹罢了,薛公子百忙之中特地来找我,恐怕并不只是为了与我谈这些吧?”
确实不是为了谈这些。
沉默了一阵,薛奉北才缓缓抬眼。
“周将军对姜沉,又了解多少?”
·
有了断水山庄的帮衬,神策军总算是脱离了孤立无援的局面,兼之段广寒伤势尚未好全,就连奚邈近日都不常露面,姜沉这几天便过得格外清闲自在。
严暮生除了送药时来,其他时候多数都枯坐在距离姜沉营帐不远处的土坡上,济崇的心思如今在神策军中,见劝不动姜沉,即便是来也只是拣些鸡毛蒜皮的混账事说,听得姜沉次次都想跳起来将这厚颜无耻的和尚揍一顿。
至于薛奉北,那就更是稀客了。
除了段广寒,对他最熟悉便是薛奉北,薛奉北看着沉默寡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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