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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合适。
他在天郡当中仅有秋水阁一个暗桩,姜沉蹙着眉,一时竟也想不出第二个合适的地方。
诡异的沉默了半晌,姜沉唇角微抿:“……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
越描越黑,姜沉索性不再浪费口舌解释,只转身敞开门,末了仿佛又记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你焚的是什么香?”
广衍起身去送他,闻言答道:“白檀,静心安神所用。”
姜沉略一颔首,便投身于浓深的夜色之中。
他在这边已耽搁了太多时间,倘若再不回去,顾铮与魏折眉怕是要急疯了。
淡然自若的眸光渐渐暗下去,广衍轻咳一声,便有鲜红的血浸透了唇线。
心底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懒懒地,透着些许恣睢。
“你六戒已破其二,倘若再破一戒,大梵经便再也镇压不住我。”
广衍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极缓也极坚定地摇了摇头。
“无可救药。”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一摇首中的决绝之意,那声音轻笑着讽道。
无数暗红的命线以那腕间的佛珠为轴,延伸向四下视不见的深渊。
真气波动从那一道道命线中迸发而出,浩然正大,坚不可摧。
满身的佛性似乎更加强烈的几分,将那属于人性的七情六欲压制下去。
仿佛为那神圣的气息所刺伤,心底的那道声音飞快地虚弱了下去,无声消逝在了柔和的佛光中。
·
皇帝下了死命令,大理寺与青云卫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本就不复杂的案情不足半月便水落石出。
昌西侯失了礼部尚书,整个昌西李氏都进入一种消极怠工的状态。
世家之间同气连枝,唇亡齿寒,近日来行事都收敛了不少。
尚书一位空缺,朝廷中尚未有人顶替上去,国祀的一应仪程都搁置了下来,又恰逢许州大旱,国库中的钱银已然捉襟见肘。
姜沉花了几天时间,才将各个世家在六部中的官员分布默了出来。
昌西李氏占大头,礼部中除了李尚书仍有相当顽固的一批势力,顾铮此时势单力薄,纵然有望岳书院与太清宫鼎力支持,但望岳书院与太清宫毕竟是修界的门派,在朝堂上的发言权恐怕还不足以撼动昌西李氏。
大楚重文轻武,真正出力的那一批人反而最不讨好,既要承受文官的排挤,又要应对帝王愈来愈重的疑心病。
而神策军与北狄十八部的交战也接近尾声,边关即将迎来难得和平安详的一段时日。
薛奉北的父亲乃是前工部侍郎,虽然在世家的博弈中故去,但待人宽和温厚,在工部中积攒了不少人脉,薛奉北凭借这一层身份,再加上出色的锻造能力,很快便获得了隋晟的青睐。
也许是为了向姜沉示好,又或是为了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隋晟倒也没再兴风作浪,规规矩矩地按着先前青厌君的指引行事。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却让姜沉有些头疼。
“把这些搬进去,动作麻利点。”赵公公捧着拂尘,捏着嗓子吆喝。
从学宫回来,姜沉便在城郊以陈州商人的名义置办了一处宅子,宅院并不大,却胜在风景清幽,人烟稀少,最适宜养伤。
竹亭中,隋晟一袭便服,竖着玉冠,扮作寻常公子的模样。
茶是新茶,用了尚好的银毫叶,姜沉却只是冷眼看着小皇帝奉上来的茶,没有去接。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陛下不必对我如此。”
将养了多日,这才勉强将气色养好一些,只是瞧着面容依旧苍白,但无言间透露出的疏离与淡漠却让隋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是了,眼前这人的一身伤病皆是因那一念之差的诬陷而起,若不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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