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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注目看了一会儿,由衷道:“字写得不错。”
墨迹介于工整与飘逸之间,清隽有力,疏淡随和,古拙超然。
略微驻了笔,广衍淡淡看了姜沉一眼,递给他一样东西。
姜沉:“……这是什么?”
“糖。”
姜沉微微一愣,却鬼使神差地从广衍手中接过了那一袋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糖丸。
他辟谷多年,对这些东西着实没什么特殊的偏好,闻言解开了束线,取了一颗咬碎在齿间。
最外面的一层糖衣甜得恰到好处,内芯却是苦的,姜沉未曾设防,舌尖微微发涩:“莲子?”
广衍颔首。
“你便是这般哄小和尚的?”姜沉挑眉。
这要是换成薛奉北吃,能三个月不理他。
似是觉得这个说法有趣,广衍微微笑了笑,风清月皎,清逸翛然。
这佛子自从见了他便不曾笑过,态度也不温不火,姜沉甚至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广衍每一回看见他都在竭力克制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
相貌如此出众,又是和尚,要是曾经见过定然会留下极深的印象才是,姜沉颦着眉尖,细细在记忆中捋了一遍,仍是对广衍的来历毫无头绪。
“连那小和尚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姜沉在他面前坐下,缓缓道,“禅师救我,于理于情都不合。”
济真因苏虹之死,本就对他怀着杀心,广衍既然被当做下一任住持来培养,不可能对当年之事一概不知。
相反地,广衍应当知道的很清楚。
那缕极浅的笑容镜花水月一般散了,广衍眸底的墨灰色深邃了些许,仍是静静望着姜沉。
半晌,他反问道:“姜庄主也觉得自己应该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