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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一闪,便将迫上前来僧人逼退。
只是在那刃口即将刺进血肉的那一刻,却是骤然偏转。
力道顺着刀背透入肺腑,那尊者吐出一口血,霎时便委顿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在这一刻,他也深刻地看清了姜沉的修为。
道生一,一生二。
初时挡路的人有很多,到了无相寺的山门前,却是无一人能阻。
雪地中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姜沉抬起眼,剧烈的消耗已令反省变得极为迟钝。
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孔,胸口便已狠狠挨了一掌。
断水刀从掌心滑落,姜沉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
那时的济真还不是济真,而是祁连山上与苏虹齐名的惊云剑仙谢宿谢无栖,剑仙一怒,威如雷霆,那一掌几乎瞬间便要了姜沉半条命。
“苏虹!苏虹!”
怀中的苏虹的躯体渐渐冰冷。
阴阳两隔。
“她授你礼义廉耻,教你文韬武略……”惊云剑仙抱起苏虹的尸身,木然看向姜沉,“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疼,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心肺的隐伤处渗出,姜沉一张嘴便有殷红涌出,怎么咽都咽不干净。
后来的质问姜沉已经听不清了,只记得几个冰冷的字节萦绕在耳畔,久久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死?”
迭生的幻象暗了下去,姜沉徐徐垂眸。
苏虹说,她想看着天下河清海晏,王土之上,再无哀鸿遍地,饿殍哀哭。
而今边关未定,蛮狄环伺,大楚王气黯然,人才凋零,能与北狄王一战者惟有他姜沉一人,哪怕是熬,也要耗到北狄灯尽油枯。
又岂敢轻易言死?
广衍收回搭在姜沉腕间的手指,那半伏在桌案上的人却好像失了力气一般往下滑,怎么拽都拽不住。
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广衍环臂去捞他,在看清姜沉的的神情时却是微微一怔。
无面虽然能改变容貌,却不能掩盖情绪,从眼皮到眼尾皆是沾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绯,仿佛很难过似的。
姜沉没哭,却像是要哭了,睑下卧蚕隐约泛起湿润的水气,倒令眉目间由心而生的淡漠与冷清化作了无端的稠艳殊丽。
这人的身骨似乎比从千仞峰下救回来时更清瘦了,也愈来愈差,浮屠神通虽然能吊住姜沉的命,却是治标不治本,倘若一直如此消耗下去,断然撑不过多少时日。
无声叹息一声,广衍拦膝将人抱起,向内室走去。
榻上的布置极为简单,整齐叠好的被褥压根就没有碰过。
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妥当,广衍垂眼望着姜沉眉心逐渐舒展,这才停了输送真气的手,将那截苍白的手腕放回被褥中。
姜沉躺上去没多久便蜷到了最里面,曲着身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汲取着微弱的温暖。
那一掌不仅仅使得苏虹多年来的温养付之东流,更是留下了难以修复的隐创。
若说奚衡强行取血除了损害心脉与根骨造成的还算是外伤,那这一掌便实打实的内伤。
姜沉再度醒来已经是夜半,反复了几日的低烧居然消停了下去,连带着身体也爽利了不少。
抬手按了按心口,姜沉轻轻嘶了声,硬生生将溢出唇瓣的闷哼吞了回去。
他见了济真就免不了要想那要命一掌,胸口便免不了要泛痛。
还有那些幻象……
纱一般的窗户纸外似乎有微弱的烛火晃动,姜沉趿着鞋下了床,推开了门。
那僧人端坐在桌案前,似乎正在誊写经文,神情一派专注。
铅华未染,不落红尘。
走上前看时,才发现写得不是经文,而是药方。
抬眼看向桌案上的茶盏,上面的胭脂早已不见了踪影,姜沉微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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