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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贺朝国把被子给她往上掖了掖,低低发出一声。
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里一片疼色。
“我和清清等了你好久,”宋悦语气飘忽,似怕惊扰了空气,“好久,好久。”
贺朝国把人往上提着,紧紧地抱在怀里,心像被人拿刀割似的,一下一下钝地他生疼。
“囡囡”
他艰难开口,胸中积压的一层又一层吐不出的郁气,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宋悦轻拽他的衣领,他红着眼,半起身,低头与她,四目相对。
“贺朝国,你凭什么回来?”
————
“贺团!”
陈牛拍着贺朝国的隔离室,没心没肺,“贺团,到时间了,咱们可以走了。”
贺朝国陡然睁眼,眼里透着水意,心有几秒似不跳了。
脑海里都是梦里宋悦那一瞥,凉薄无生机,再不见往日欢喜无忧。
怎么会是这样?
“贺团,贺团,咱们该走了。”
陈牛聒噪声音在耳边响起,贺朝国躺在单人床上,抬着胳膊覆盖在眼睛上,舔了舔牙齿深处的尖尖虎牙,细微疼痛使他回神。
“什么时间了?”
“报告,下午五点整。”
“年月日。”
陈牛摸着脑袋,没懂贺朝国意思,但还是依令回复道,“74年12月7号。”
贺朝国空了两秒的心,慢慢回来。
“这两天有家里的信吗?”
陈牛摇摇头,顿了下,似有些犹豫,又似不确定,“报告,应该没有。我...刚刚经传达室,没见有人拦我。”
但陈牛毕竟也是刚从战场下来,按着规矩也是要隔离三天,调一下心态,才会被放出来。
“具体的,还不知道。贺团,要不我再去传达室一趟。”
“不用。”
贺朝国轻笑了下,笑意带着两分深意,细看似又与往日没什么不同,“走吧。”
“是。”
————
陈牛跟在贺朝国后面,走出隔离室。
四五点的冬天,天已经完全黑了,小路的几盏路灯透出零落的灯火,照着地上覆盖住的层层积雪。
硬底鞋子踏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在空旷无人的路面。
贺朝国止步,看向同带警卫员的来人,笑了笑。
那人身材魁梧,带着浓厚的东北口音,热情道,“贺副团,你好。我是新调来的沈东,目前承接褚副团的职位。”
特意来等自己的生面孔,又带着警卫员。
贺朝国猜得到,笑,“沈副团。”
沈东开朗笑,天生大嗓门,响声似能震动地上灯火影子,“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要是不嫌弃,别喊什么沈副团,喊我沈哥就行。”
贺朝国解了外穿棉服的两粒扣子,冷风吹过他***的胫骨,笑,“沈哥,那你叫我小贺就行。”
“那不行,”沈东摆着手,“老哥哥我买个老,喊你贺老弟,行不?”
“行啊。”
贺朝国一向没什么架子,由着沈东勾着他,哥俩好,“贺老弟,今晚来家里,哥哥给你接个风,反正你家里也没人。”
“家里,没人?”贺朝国看了眼后面眼观鼻鼻观心的小陈,笑意更甚,“沈哥,我家里的人呢?”
“弟妹好像去春江演出去了吧。”沈东一向佩服有本事的人,竖了个大拇指,“我看家属院都挂横幅了,弟妹是这个。”
贺朝国扯了扯嘴角,“她,是挺厉害的。”
把他心搞得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地。
“对了,贺老弟,团长让我把这个弟妹写的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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