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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蓉干咳一声，似有些尴尬，“算是算数的，但是，老姐姐，您也别太为难我。你这样，我实在是做不到。”
“那你能做到什么？”
张蓉接过笔尖随意画了几个地方，“你要是让宋悦去这几个地方，我还是能勉强安排一下的。但要是沪市、春江、海平的那几个地方，老姐姐，您还是饶了我吧。”
程园握着茶杯，似在思考，不作答复。
“老姐姐，不说其他，但说我这个名单报上去。那群小姑奶奶都能把办公室给拆了。”
张蓉有一说一地分析着，“宋悦确实很出色，也很给咱们文工团争脸。你要是想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我是一万个支持。但是，老姐姐，咱们也讲讲道理，宋悦确确实实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而且她从小都在春江长大，又嫁到了海平，她跟团里的小姑娘不一样。宋悦不缺这个机会。”
程园淡淡打断她，“你怎么知道她不缺。再说了，即使她不缺，这也不是你不给她的理由。”
“......”
张蓉挫败，“老姐姐，怎么跟你说不通呢？宋悦不是我们演艺部的人，顶多算个编外人员。好，我承认，她也是个很优秀的编外人员。但是，她终究是编外的，像春江、海平这些地方，一年都头的名额也只有一个两个的。我们自己人争这个都打的头破血流，她们怎么可能愿意把这个机会给到宋悦。”
“可这不是你答应的吗？”程园端起自己的水杯，掀开上面的茶杯盖子，吹了吹茶叶，“人家宋悦可还客客气气给你鞠了一躬。”
张蓉：“.......”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己掉坑里。
————
“是，是，老姐姐我确实答应过你，也确实受了那丫头一个礼。”张蓉毕竟跟程园相处共事多年，以退为进，“老姐姐就算我应了你，宋悦那丫头也不一定愿意去。那几个地方离着远，少说路上也要走个四五天，这一来一回就是十天，再加上巡演的时间，至少半个月。”
“宋悦毕竟是结了婚有了孩子，就算贺团长同意，不挂念，也不抱怨。那一趟是一来一回十几二十天的，宋悦她心里能不挂念孩子？”
程园笑了下，胸有成竹，“我既然敢选这几个地方，那我肯定能让她愿意去。”
“.......”
张蓉咬牙，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就想这样答应她。
“不过，”程园眼睛扫向她，似乎沉思了一瞬，“看在咱两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如此为难。”
张蓉警觉，“你想干嘛？”
程园慢悠悠道，“你不是不想让宋悦跟那些小姑娘争那些大城市吗？我们可以不去的。”
“...那您刚刚是逗我玩？”
“不是，谁叫咱两关系好呢。”程园循循善诱，一幅知心大姐姐的温柔样子，“你要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保证不让宋悦去那些大城市，连西市都不去的那种。”
张蓉有点心动，但前车之鉴，历历在前，“你先说是什么要求。”
程园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淡泊样子，“肯定是你能做到的，在你能力范围内的。”
“......”
这句话怎么有点莫名的耳熟。
.......
————
日头偏西，乐声渐停。
宋悦拿水壶喝了两口水，拿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程园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猫，慈爱的看着她，似有话要说。
“程老师？”
“小悦，今天跳舞感觉怎么样？”
宋悦很坦诚，“有点不顺。”
“哪儿不顺？”
“节拍什么都能跟上，但是我总觉得心思沉浸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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