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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潜意识认为王金娜不可得罪，而我只个家里有点钱、爱人也不在身边、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两害相较取其轻，你做出了选择。”
“而后，又或许因为我们多日关系，你于心不忍求救周老师。也算全了咱们最后的情分。这样或许日后再提起，你还能拍着胸口自我安慰，当时你真的尽了力。”
宋悦语气不无可惜，“只是最后我全身而退，而你成为王金娜泄火的炮灰，仅此而已。”
“那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只想安安静静跳个舞！我又做错了什么！”王巧巧掩面哭泣，泣不成声，“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爸爸为了他有个好名声，早早把我送下乡，背着我妈又找了人。离婚之后，我妈就一个城里户口，为了把我弄回来，工作也让给别人。我能怎么办？像我这样的人，不努力无法存活！”
“你根本不会懂我经历了什么。下乡的环境，几个女生一间屋子，村里人排外，有时候晚上还要担心村里的二流子。没有家里帮助，每天干活干到手脚发软，日日也只能吃个六七分饱。”
“好不容易回了城，跟我妈住在只有一间房的小屋。每天辗转各个厂子，舍下脸皮一次一次托关系，找熟人。最后才有了水泥厂的一份临时工。一个月十二块钱，干了不到一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宋悦，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有多想死。我觉得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有活的路。我不敢去医院，怕被抓起来。也找不到买药的门路。每天晚上我都会爬上我们家楼顶，站在栏杆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都会跳下去。”
“万念俱灰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
宋悦低头整理衣角，轻轻拂去衣角的灰尘，“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每天都不敢睁眼，恨不得一觉千年，一闭不醒。
睁眼的世界满是灰色的绝望，唯有闭眼的美梦才得片刻安息。
“你又能懂什么？”
宋悦蹲下，眼睛看向王巧巧，“后悔吗？”
生下那个对你来说或是耻辱或是负担的孩子后悔吗？
下定决心向王金娜说出关于我的事情会后悔吗？
王巧巧眼神躲避，偏头不答。
时光早已给了答案。
王巧巧看向宋悦，经过刚刚哭喊，心情却慢慢平复下来。
“宋悦，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
“我会把情况完完整整的跟我公公说一遍。至于会不会救，我不会参与他的决策。”
宋悦顿了顿，神色有些轻松，“我要离开海平了。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宋悦起身，整理衣服。
身前传来一道清晰微哑带着哭音的声音，“对不起。”
宋悦双手插在风衣外兜，脚步不顿，大步离去。
走出院外，午后的阳光还有些刺眼，岁月流水，不停而逝。
或许，这就是人生。
走走停停，有人前行，有人离去，而岁月却永不停歇。
能相伴一时，已是缘分。
————
后天下午，宋悦在家等到了来接她的行秘书。
行秘书说着一层不变的开场白，“下午好，小悦。”
“行秘书好。”
宋悦拿着两封信递给行秘书，“这封信麻烦帮我交给爸爸。这封信麻烦帮我送给被关在革委会的王巧巧。”
行秘书没有多问，妥善收到衣服内侧兜里，“请放心，一定带到。”
“麻烦你了。”
“客气了。”
————
车子飞驰掠过两旁的树木花草，沿街的店铺，标志的建筑。
一如她在信里提给王巧巧所说：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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