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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墓地位于春江市西部二十公里外,背靠千年古山,寂静幽深。
贺朝国骑着自行车载着宋悦,趁着夜色,一路向西。
天空飘着小雪,冷风呼啸着,拍打在脸上。
“媳妇,冷不冷?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不冷。”宋悦把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闷闷,“你给我挡着的,你冷不冷?”
贺朝国轻笑,隔着后背,说话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大,“我又不跟你似的,娇滴滴。”
宋悦隔着衣服掐他,“你才娇滴滴。”
贺朝国笑而未语。
“有一年,也是下雪。”
贺朝国缓缓开口,“那时候是在南怀市,下的特别大。当时,我还在军校读书。”
“好早了吧?”
“是挺早,有三四年了。”
贺朝国笑了下,“我们那时候在学校,基本供应都是可以。但是,南怀市一些边远地方,尤其是山里的村庄都遭了难。”
“大雪覆路;庄稼冻害;牲畜冻死;房屋受损;通讯困难;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那怎么办呀?”
“当时,南怀市驻军有限,大部分都用于道路抢修与城市抢救。我们学校算是临危受命,紧紧组成救援团队,奔赴山区,抢险救灾。”
宋悦微微蹙眉,不再言语。
贺朝国清了清嗓子,“那时候,我们班大部分都是进修,都有实战救援经验。我们院副院长带队,分成十二个小队,一个小队八个人。我跟宋小四争小队指挥权,我没争过他。”
“山里情况挺复杂的,平日里进山都怕山上滑下碎石。下过雪,怕碎石裹着雪,整个下来,砸头上。我们当时都说,这要砸头上,孙悟空估计都要回家。我们那队和隔壁宿舍队的运气都不好,分到山南边的村,路远又复杂。光是修路都修了一天一夜。”
“修路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默默在心里祈祷雪停。”
宋悦鼻尖翻上酸意,手紧紧拽着他衣服,“然后呢?”
“然后,”他舌尖划过嘴边,弯起唇角,自嘲,“然后,祈祷有用了,不下雪了。改下雨了,下大雨,跟灌水似的,哗哗的下。我们都被困在村里出不去了。”
“他们村的大队书记每天看着我们都发愁。因为他们村里很多房屋都已经受损,我们带过去的水泥等修补东西,完全用不上。很多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挺困难的。”
“你和我小哥也挤在一个屋吗?”
“那不是。”他又笑,“我们没条件睡屋里,我们睡在房檐下面,你哥守夜,我们睡。睡到一半,你哥把我踹起来,说要淹了。”
“那时候,雨水即将漫过台阶。你小哥夜视视力吓人,隔着夜幕和大雨都能看出水位。我们都被他踹醒,围着开会。当时我们天真,主要考虑的是随军储粮的问题,受伤人员救助、以及受损房屋修建问题。”
“后来呢?”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吧,我们刚换班没多久。他们大队长很平静告诉我们,他们村后面还有条河。有河其实也不碍事,刚好还能排水。但他们那是下游河的支流,向上承接着两条大河的流量。”
“我们当时不确定上游河的情况。上游下没下雨?下的有多大?会不会泄洪?泄洪的速度?这条支流能不能撑住?我们都不知道,一无所知。”
宋悦眼眶泛红,脸颊划过泪痕,“所以,你们就带村民撤离了?”
“不是。”
贺朝国慢慢舒出一口气,“没这么容易。很多人不愿意撤离,怕回不来。没有指令,我们也不敢轻易撤民。我们组织村里可用劳动力修简易防洪袋,设了三层防汛障。一队人守河,一队人救助伤员,又派人出去报信。”
“那场雨下得很大,一直没有停过,到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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