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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水位已经漫过两岸。我们最后一次开会,签了承诺书和担责令。你小哥指挥撤员。”
“村里很多人是不愿意的,尤其是老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我们当时轮流上阵,一遍又一遍跟大队长等村干部沟通,把人说的都迷糊,见着我们都抖。”
宋悦笑不出来,“我小哥也这样吗?”
“嗯。你又不知道你小哥。平日里话就不少,脑子转的又快,损点子多的跟麻袋一样。这个点子就是他想出来的。”
“然后,你们就撤离了?”
“差不多。雨小的时候,第一批撤离老人小孩和受伤的难民。”贺朝国语气淡淡,“我是第一批带队跟着走的。天还没黑,雨也小,走山路的时候,也没有落石,都很正常。而且,我们还在山脚外十里遇上了支援部队。”
“我们没有耽误,除运送伤者和安定专业人员外,其余人手都再次进山。遇上第二批撤离的人员,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只有细碎小的碎石都已经松动下滑。”
“我们指战员派遣小队深入村里,帮助最后一批撤员。我当时是跟着一起进山的,进去的时候,宋小四还在河边,勘察河道。我们对这些东西都只是粗略涉及,不是很懂。看着河道一切正常,河水没有漫过我们最后的防洪障。”
“村里剩下的也都是年轻人和大队干部,撤离应该是比想象中的简单。只不过,有个村民撤离的时候,想把队里的活猪带上,他是队里养猪的好手。那两只猪是队里过年要宰杀的。你小哥说回头赔钱给他,他不相信。我们出任务也没带多少钱,更别提肉票了。商议不下来,他要跟猪共存亡,反正那个时候也不下雨了。”
“最后我小哥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吗?”
“不算是。那个时候,雨确实不下了。冬天天黑,天气又冷。本来就有很多人心里不愿意迁,在那种条件下,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什么时候走?还走不走?都是问题。我们都坚持要走,不去赌那个万一。但是,我们也在扯皮拉锯中耽误了时间。等我们要走的时候,雨已经下起来了,下的很大。走都困难。”
“我们随行的队员也有不支持走。可能雨下了有一个小时,漫过脚腕。你小哥强制甚至是一意孤行命令撤离。我们撤离的时候,那个养猪的还要带着他的猪。你小哥年轻气盛,当着他的面,把猪杀了。把人打晕往背上一背,吓住了不少人。”
“等我们走到村主路的时候,打着手电,隐约可见后面的河水。河水决堤了。我们跑不过河水,能做的也就是爬上房顶,静等救援。”
贺朝国把车子向后转弯,一刹,清晨的一轮红日缓缓从东面升起。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宋悦哭红的双眼,鼻尖冒着红意,声音带颤,“最后呢?”
他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西山墓园”四个字样,栅栏木门被守墓大爷缓缓拉开。
层林环绕,鸟声稀缺,依稀听见声声风卷残叶。
“最后,他把人递上来,体力不支,自己被冲走了。”
了无踪影,尸骨无存。
————
这是你的哥哥,也是我的战友。
生死过命,阴阳两隔。
————
宋悦被贺朝国牵着,一路眼泪掉个不停。
宋家四兄弟的墓碑并不在一起,最下到达的是宋大哥宋国威的墓地。
驻足,贺朝国伸出粗糙有力拇指,跟宋悦擦了擦眼泪,甚至还有心情逗她,“别哭了,到大哥这了。再哭下去,大哥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都怪你。”
“都怪我。”贺朝国把人抱在怀里,猛亲了口她发顶,“你先陪大哥说会儿话,我去看看小四。”
宋家几兄弟,他和宋小四关系最铁。
宋悦抱着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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