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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大小姐不是回婆家了吗？爷爷怕回头接送麻烦，硬逼着我学的。就在我小姑回家的第二天，我就被扔出去学车了。”
还不到二十天。
“我开吧。”贺朝国按着他要拧开发动机的钥匙，“你下车，我开。”
“姑父，你会开车。”
“部队学过，也开过。”贺朝国解开身上安全带，微抬下巴，“下车，我开。”
“我就跟爷爷说了，我姑父那么厉害，会的多着呢。”
宋父轻哼一声，不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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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副驾驶的宋之恒如鱼得水，松了一口气，“姑父，你可不知道，刚刚一路开过来，手心出的都是汗。”
贺朝国熟练地拧钥匙，踩离合，挂挡，打转向灯，起步。
“回头多练练就好了。”
“姑父，你这是老司机了吧？”
“开过几年。回头闲了，你开，我坐车上。你再练练。”
“行啊。我觉得我也能开，就是没个人坐副驾驶给我壮胆。姑父，部队还教开车吗？”
“我们那教，出任务离不了。”
他瞥一眼后视镜，与宋父四目相对，严肃端重。
贺朝国打着方向盘转弯，若无其事换了话题，“之恒，高中毕业了？”
“毕业了。”宋之恒叹气，“过完年，就毕业了。我的学生时代结束了。”
“不上大学？”
“没有好专业，我们学校的指标都是地理、考古、医学，这我哪会啊。”
宋父开口，“都不会，你不会别人就会了？不都是学了才会？还是不愿意吃苦。”
宋之恒脾气真的很好，也不跟宋父别着，苦笑，“您就当我吃不了苦吧。”
“哼，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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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恒，有想进的厂子吗？”贺朝国笑着打岔，“我之前看你给清清做的婴儿车，手艺挺好的。还能折起来了，估计费不少时间吧？”
“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宋之恒挠了挠头，“我跟我朋友一起做的，参照着咱们百货大楼的东西仿着做的。爷爷还指点了下，我们学校的物理老师帮着弄得材料。”
“那也不错了。以后有没有兴趣去机械厂工作，可以在深入研究一下机械制造方面。”
宋之恒看了眼贺朝国，没敢回头，“再说吧。”
他想要去的地方，估计没人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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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上辈子的宋悦抿了抿嘴唇，她知道宋之恒想要去哪里。
不会是去上个完全不感兴趣专业的大学，也不会去工厂车间的机械制造厂。
他想去——
当兵。
而他，却不能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