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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不用走亲戚，宋悦在家里睡个饱。
贺朝国收拾着院落，加固着围墙，翻身上墙，拎着水泥，涂涂抹抹。
鞭炮声渐弱，日头升至半空，微抬手腕，看眼时间。
得，到喊娇娇们起床的时间了。
嘴角带笑，利落翻下。
“媳妇，起床了。”贺朝国洗净手，进屋子，压低声音。
宋悦迷糊睁眼，摸了摸身侧的闺女，“几点了？”
“九点。”贺朝国探身，瞅了眼闺女，“早起醒了？”
“嗯。”宋悦声音带点哑意，“刚哄睡没多久。”
“要起来吗？”
宋悦眼睛迷离，半天回神，“起吧。不是说好要去照相吗？”
“行吧。”贺朝国在她脑门亲了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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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照相，是宋家的习惯。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宋悦给清清穿衣服，把人抱着轻轻喊醒。
一醒就哭。
闹觉。
宋悦抱着喂了一点温水，又逗着哄了会儿，抱出去看了看景，倒是闹得清醒了两分。
也就幸好没个长辈在，不然又是一顿说。
“媳妇，好了吗？”
“好了。”宋悦握着闺女的小手，轻轻的晃了下，软着嗓子，“宝贝，跟爸爸说，我们收拾好啦！”
“又哭鼻子了？”贺朝国轻笑，拇指轻轻拂去清清眼角的泪珠，“小哭包。”
睡不醒就要哭，娇滴滴的，跟她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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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馆侧对着供销社，两间的屋子，一个老师傅放着收音机听着新闻。
“同志来照相？”
“嗯。”
老师傅笑，“哟，您这一家长得可够标致的，尤其是您爱人，长得跟跟电影明星样儿。”
“过赞了。”
“您们先屋里坐着，我去拿设备，保准给你们照的漂漂亮亮的。”
“麻烦了。”
宋悦跟在贺朝国后面，进了里屋，坐在凳子上。
老师傅调幕布，打灯，架设备。
“先给谁照？”
宋悦寻思，又不是什么特别节日，照个全家福就行。
“先给我爱人和闺女照几张。”贺朝国把闺女从婴儿车里抱出来，递给坐在凳子上的宋悦，“劳烦了。”
“？？？”
“清清百天的时候，我们照过的。相片都在家里呢。”
“没事，多照两张。以后孩子大了，也是个回忆。”
彳亍口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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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是学舞蹈的，上台演出时，表情管理也是一个重要方面。
照相微笑摆姿势，对她而言，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但是，她有个小宝贝，还是个没睡醒的小宝贝。
咬着奶嘴，往宋悦怀里钻，不愿意露脸。
有点难搞。
“小闺女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愿意露脸呢？”
老师傅拍照多年，早有经验，从屋子侧面拿出两个拨浪鼓，递给贺朝国。
“您帮着摇一下，吸引下孩子注意力。”
贺朝国觉得这个对她闺女诱惑力可能不大，借了碗热水，泡了小半杯奶粉。
摇晃均匀，放在地面。
他左手食指轻柔鼻子，干脆坐在地上，晃着拨浪鼓，放柔声音，“清清，喝奶了。”
也不知道是拨浪鼓声音太响，还是喝e的诱惑太大。
清清真的扭过了头，寻着贺朝国的方向，挥舞着小手，“a、a”喊着什么。
奶嘴都不要了。
宋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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