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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三个人像达成某种共识般，安静地吃饭，没人再提秋心。
帝后时不时给阿昀夹菜，他却并不动，“时不时”就成了“偶尔”。
眼见他碗中的菜越摞越高，却没有消减的迹象，皇帝忍不住出言相问：“不合口味吗？”
“不是，只是不太饿。”
“多少吃一点，难得一起。”
“是，父皇。”
虚心接受，死不悔改。
皇帝放弃了规劝。
“早先时候凌玥进宫给时景医治，你怎么没一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小姑娘到哪，儿子到哪，生怕一个没在意就飞了似的！
“回父皇，儿臣要跟着太师读书，况且常进宫会惹人怀疑。”
“怎么了阿昀？出什么事了？”
直觉他问的大有深意。
至于中毒的时间，粗略推算，至少在阿昀求她医治心悸症之前。
她笑道：“秋风萧瑟，草木摇落，一派肃杀，是会莫名难过。待明日太阳出来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他本想让她答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不要离开他，不要放弃他。
笑过之后，眸色更深了。
“心情不好？”她问他。
阿昀有些安慰，皇帝不长情，秋心的荣宠就是暂时的，只要费些心思，除去她不难！
同时他又有些害怕，他想到了自己。
“太师对你如何？”
不同的是，他只对一个人心动。
皇帝道：“朕正好要去依兰殿，一起走吧。”
她忽然笑了，眼睛一眨一眨的。
“既有错，就要罚。本宫若再宽容下去，怕是什么时候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凉风吹动枝上叶，哗啦作响。
每当看到叶离忧衣冠楚楚地喊他“父皇”，他就想起阿昀。
“并不常去，偶尔去探望太师与玥儿。”
“可父皇还没回答儿臣的问题。”
“看到你心情就好了。”
“阿昀，再过几年，你就会觉得你问朕的这个问题很可笑。君心似水，不会为某个女子停留。年少时期的心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转变，变为依赖，变为习惯。还有的，变为遗忘、厌腻。不变的，是对权力的日益痴迷。”
阿昀的筷子停住了，只说想再等等。
这深宫内院，谁会害后宫之主？
谁又有这个胆子？
她如实向皇后说了，这让她惊诧莫名，继而不寒而栗。
他眼底疲惫，似有心事，被她催得急了，头垂得更低了。
“没什么。玥儿，明日进宫顺便帮我去给母后诊治一下吧。”
阿昀理解。
分别的岔路口，皇帝停住了。
他目光定定，如此时的风。
皇后的气色更差了，还讳疾忌医，翠云几次要传御医都被她训斥了。
他的占有欲不比皇帝少。
回到揽月轩时，凌玥还未睡，正在秋千上悠悠晃着。
皇帝仅仅一怔，哈哈笑了。
….
此时小姑娘又追加了一句：“我不介意的哦！”
轮到他目瞪口呆了。
“你还是没听懂朕的话。”
她是凤起殿的掌事宫女，主子无声无息被人下毒她竟然没发现，这是严重失责。
皇后微微一笑，随他的心意。
不愿意她刚定的心再不安，他绝口不提与皇帝的对话，选了个相对轻松的话题。
“经过了文贵人与薛天的风波，父皇多少有些草木皆兵。”
皇帝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皇帝此问，想必是有所怀疑。
他才是他的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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