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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的脸上亦无血色,他只是别开脸,遥遥望着远处……其实,那里不过是几片云雾,飘在群山之间,雾蒙蒙的,真不知有什么好看。
可他每回来都这么看,枯坐着,就这么静静看一天,从不觉得乏。
今日却是真有些乏了,但不知是眼睛更酸些,还是耳朵更倦些,于是深出一口气,很认真地在思忖这个问题。
沉思许久,直到耳边撕心裂肺的泣声也止息了,那夺眶而出的眼泪才告诉他答案……
他用力抹开脸,又换上了平静的表情,只淡淡地搀起晕厥的周衍,又赶马往来处去。
来路颠簸,风叶萧萧而起,哪怕是那玄马,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本以为这些年来仗剑行医,世上的悲欢见得多了,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奈何人心不比山水,做不到泰然自若。
山行的那颗心,是极其护短的。
他一路听着周衍呜咽的呓语,什么“无心”,什么“无意”……他又哪里会不知道?他清楚得很。可就是止不住要怨她,止不住气山停,气他一厢情愿、更气他蠢。
只是,怨又如何?她并不欠自己,反倒是自己欠了她一身武艺。
马蹄声渐加脆响,总算踏上了青砖大道,山行煎熬一路,终于将人送到了杏林小筑。
同样煎熬的,更有人在。
山行方下马就顿感一道急切的目光,他惑然望过去,却见萧其坐在凉阶上,那匆忙抬起的眼里还有未褪的慌乱和无助。
他眼眶一红,便轻轻地闭了闭,再睁开时,萧其已经到了跟前。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他终究是忍不住心酸,轻轻唤了声:“殿下……”
“嗯。”萧其抿紧唇线,小心地接过周衍,微声问:“在哪里捡到的?”
“……鸣神山。”
萧其听了一怔。
山行轻叹,又道:“属下当时下山时,她已经到了山腰。”
“……什、什么?”
“殿下。”山行只静静摇头,不答,犹豫一会儿,却道:“属下不知她有何处迷人。山停无知,未经情爱滋味,您又何苦?”
萧其微微一愣,接着轻扯开嘴角,小声笑:“山行,你觉得这是苦?”
山行疑惑地凝眉,反问道:“难道不是?”
话落,萧其慢慢低下头,注视怀里人的眼睫。良久,淡然一叹,转身而去。
那两身素白色的皱袍,在阴冷的月色下,有如互披素孝,生死不容。
生死不容……
萧其似乎也想到这个,于是垂下眼,不知怎么的,脑中忽然就出现她另一幅装扮。
夜更深了,万家灯火也已尽灭。
他侧着支起半个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影,在心里细细勾画枕边人的眉眼,先前那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变得愈加嚣张,将要席卷一切。
——周衍,我们之间……要么,互披素孝,生死不容。要么,十里红妆,白头到老。
他这么想着,不由得怅然,故无力地伏在她发间,目光却不知在看何处。
正在这时,竟听耳边浅浅的苦笑。
周衍睁眼看他,轻声道:“……萧其,又给你添事了。”
“嗯。”
“萧其,”她稍稍退了些,嘴角依旧挂着不咸不淡的弧度:“我这般麻烦,你快扔了吧,随便扔去哪里,只要不在这里,不在邺京,不在北齐……也不对,南越我是回不去了,西蜀人恨我入骨,想想还是北燕好。”
明灭的烛影晃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他眨了下眼,小声说:“北燕有柳絮没有?”
她似乎语噎,随之垂眼想了想,淡淡点头。
……帐内光弱,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尽是些无厘头的胡话,刻意不去碰任何伤心事,遂也有难得的和睦。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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