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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移走这些林木就要花费多少人工啊!”
昙曜笑了：“僧明主持，你可千万不要低估信众的力量。还有，别忘了，如果在这里雕前所未有的大佛，皇上和皇后一定会举全国之力来办这件事，以大魏立国近60年的历史，我想这还不算是太大问题吧。我真正担心的是……”
“大师担心什么？”
“我担心这武州山上石头的质地。姑臧的石窟规模都不太大。但我设想要以五帝为模型雕刻石佛，怎么样也应该是前无古人。我只担心这南坡太小，装不下我的规划。”
毕竟天快黑了，下山的路还有点陡，僧明带着大家摸黑往通乐寺赶。毕竟爬了一天山，昙曜和王遇他们都很累，简单地吃了小和尚准备的饭，昙曜倒头睡去。
在朦朦胧胧中，昙曜隐约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一个长得很像姑臧洞窟里飞天的姑娘：“大师，你跟着我走。”
昙曜似乎还没有睡醒，只觉得眼前这姑娘特别值得信任，走着走着到了南坡。白天那些茂密的森林已经不见了，整个山南变成了一道平整光洁的石壁，飞天姑娘自上而下，飞来飞去，竟然在昙曜眼前划分出五个佛窟。昙曜惊喜万分，禁不住向前走去，他看到每一个佛窟里都有无数的佛像，这些佛像大小不一，或庄重严肃，或慈和亲善；洞窟石壁上雕着祥云山峦、花树鸟兽。
佛像、飞天、莲花……，这一切都如此熟悉，难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姑臧？昙曜激动地大叫起来，但等到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通乐寺简陋的禅房里如萤火虫一般的灯光。
难道是神佛给自己托梦来了？昙曜激动无比，身边的小徒弟还在酣睡中，昙曜没有吵醒他们，他将油灯的灯芯剪了一截，拿出一张纸来，赶紧将梦中神佛为自己指点的布局图画下了。
通乐寺外的武州山，一如往常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但昙曜知道，这安静将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