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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登上皇太后宝座,第一件事就是张罗给拓跋濬选秀,毕竟拓跋濬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年龄在鲜卑族已经不算小了。
这一天,常太后从自己宫中摆齐全部出行的驾式。太后宫中总管太监林金闾讨好地问她:“太后,您这是要去哪里呢?需要摆齐全部阵仗?”
“我去冯左昭仪的宫中看一下她,顺便为皇上提一下选秀的事呢。小林子,你觉得摆齐阵仗是不是有点夸张?”常太后现在最喜欢的太监就是这个小林子。太子妃一死,常氏被宣为“保太后”,但小林子从来都是一口一个“皇太后”叫着,谁喜欢自己的封号里还有个“保姆”的“保”字呢,小林子深谙常太后的心态,每天叫“皇太后”叫得又顺口又贴心。
“不会夸张,皇太后又不是微服私访,当然要摆齐阵仗,要让这后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您才是这后宫的主人啊!”
“那我们这就走吧,毕竟要为濬儿选秀,隆重一点好啊!”常氏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劲说道。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往冯左昭仪宫中走来,这么大的动静冯蓉早就知道了,她特意迎出很远:“太后光临,怎么不让小太监通知我,冯蓉上门去就好了。”冯蓉和林金闾一样聪明,明智地绕过了“保太后”这个称呼。
“左昭仪,今天我有事,当然一定要来拜访你啊!”常太后看到冯蓉出来迎接这么远,自然觉得心里很爽,之前自己带着皇孙来看她时,她可从来都是悠闲地坐在那儿喝茶呀。看来,当太后真得不一样啊!
“常太后客气了!”冯蓉看着这个15年前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如今却身着盛装、一跃成为这平城后宫的主人,禁不住在心中感慨命运弄人。和残忍的“子贵母死”制度相比,却是颇富戏剧性的“子贵则保姆一飞冲天。”之前,窦太后是无意识地完成这样一个飞升,而眼前这个女人则靠着手腕和胆识主动地完成了这一飞升。
冯蓉开始换一个眼光看待常氏,她也了解这样的人本来一直处于低位之中,现在却一跃冲天,最在意的就是那些昔日地位高、尔今地位低的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对于常氏来说,冯蓉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常氏骗自己说:她要给拓跋濬选秀,所以要非常正式。但冯蓉已经看到常氏盛装出行意在施压,暗示冯蓉从此之后要对自己恭顺。
冯蓉自小在宫中长大,看到了一出又一出人生的悲喜剧,对于常氏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何其熟悉。想明白这一点,冯蓉当然走出宫门很远迎接常氏;到了宫中,又亲自以大礼奉上茶水,倒是常氏有点不好意思:“左昭仪,你我情同姐妹,哪里需要对我行此大礼呢?”
冯蓉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以后还请太后多加关照。”
常氏骨子里不改乡下妇女的热诚,现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从座位上下来扶起冯蓉:“左昭仪,我们姐妹以后私下相见,就不搞这些花样了。不然,我不是累死啦!”
“太后,无论私下还是公开,礼数还是要的,请恕冯蓉不能从命!”冯蓉看上去很严肃。
“没有想到左昭仪还是个礼数谨严之人啦。你说我们姐妹都相交15年了,哪里还需要这样拜来拜去呢?”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话说太后今天光临,是有什么事情吗?”冯蓉在心里其实早就不耐烦和常太后虚情假意地说来说去。
“哎呀,说了这半天,把正事都给忘了。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濬儿开始选秀了,我就和他说,冯家姑娘一定要选进宫。话说琳儿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她?”
“琳儿去武威公主府找凉公主玩去了。”冯蓉答道。
“左昭仪,你把这姑娘教得太好了。你知道在苑中那几个月,日子是真不好过呀,每天都是我和濬儿相对过日子。濬儿还好,每天爬山射箭,还要看书学习,忙得很。我就没有什么事情做。琳儿来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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