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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词中的“元嘉草草,封狼居胥”之战。宋军分东、中、西三线北上,结果除了西线柳元景取得一些战绩之外,其他两路军根本就不是魏军的对手。
为了应对宋军的三路攻击,拓跋焘也将魏军分成三路,其中西路军由永昌王拓跋仁带领,东路军由高凉王拓跋那带领,拓跋焘自带中军。三路大军势如破竹,攻城掠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苦的是黄河以南、江淮之间的百姓。
整个魏国政府官员和军队自建囯以来都没有实行俸䘵制,全靠狩猎、战利品及赏赐过活。因此,每到一地,抢光财产之后,魏军就将掳获的宋地人口放在魏骑车队伍的最前面,去进攻下一个城市。
这种做法激起了宋地人的激烈反抗:走在魏军前面,要不被对面的宋军士兵射死或杀死,要不就要被后面的魏国骑兵杀死或踩死。反正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初上战场的拓跋濬平时听到的都是皇爷爷在大夏统万城下就算被一群大夏士兵围攻也不害怕,自是镇定无比;还敢只带着几个人偷偷地进入统万城,被城内追兵发现也能从容脱身。
可是,上了战场,他却发现,皇爷爷是不会亲自下战场。不仅如此,普通的魏兵也不急着下战场了。在宋军士兵和魏军骑兵之间,竟然隔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宋人。而且,双方军队似乎都没有将老百姓放在心上。
拓跋濬开始困惑了。此时,他正在建义将军源贺的帐下。战场之上,拓跋濬自不敢发声。但到了晚上,他实在憋不住,走进源贺帐中:“源将军,可否和您请教些问题?”
源贺看上去很疲惫,但对世嫡皇孙还是相当客气:“皇孙请讲。”
“源将军,我今天在阵前看到将掳获的宋人放在阵前,难道魏军之前都是这样打仗的?比如打蠕蠕,也将高车人放在阵前?”
源贺的第一反应想否认,但想了想又点点头:“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不信任他们投降的诚意还是以此来阻止敌人的进攻?”
“两种考虑都有,主要还是后者吧,战术考虑。宋军看到对面是宋人,总之不会那么迅猛,这样就给我们多了点反应的时间。”
“这是不是有点……”,拓跋濬沉吟着,一下子找不着合适的词。
“皇孙想说的是卑鄙?”源贺代替拓跋濬说了出来:“说老实话,一开始我也不认同。但是年前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只要我们一来,宋人就跑到山里躲起来,结果我们的士兵进入空空的村子,喝了水缸里的水,结果几千人的队伍都中毒了。”
“老百姓在水缸里放毒药?”拓跋濬惊呼。
源贺点点头:“两国交兵,百姓确实无辜。但投毒的百姓就没有什么可怜悯的。皇孙有没有发现,皇上此次南征,还带了一个大型的骆驼队。这些骆驼驮的就是北水啊,皇上一来担心水土不服;二来也担心宋人趁机下毒。”
拓跋濬点点头:“可是,如果我们想着打下南宋,那得想办法让百姓真心顺服才行啊。”
源贺点点头:“那就要看打仗到底是为了战利品还是为了土地了。”他故意没有给出答案,事实上依他的身份,他也没法给答案。
拓跋濬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谢谢源将军指点,看来有许多事远远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老百姓从心底里认同魏国呢?拓跋濬边往帐外走,边在那里思考答案——这也许是一个需要他终身思考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