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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晚上的月亮很圆,和中秋十五晚上的月亮一样圆,今晚的长乐府里也一样热闹,不,更热闹,因为御驾在此。四面长街上都是羽林军森严的军阵,府内则是金吾卫和千牛卫铠甲鲜明、层层守御。皇帝皇后太子广陵郡王,皇帝一家四口,都在长乐府闻名长安的水晶宫里,观看蜀山新剧。
台上唱腔迭宕,剧情紧凑,曲乐和表演均是达到戏曲的巅峰,皇帝和皇后的鉴赏水平都很高,一边看一边轻击节拍,心神均沉浸进去,就连性子跳脱坐不住的广陵郡王李毓祥都看得目不转睛,心绪随唱腔对白而起伏,席上服侍的宫人侍人也听得入神,连伺候茶酒果子都忘了,所幸席上也没有谁还有多余心思用茶酒果子;只有太子李毓祯还有两分心神游离于外。
她心里有种不安。
这是来自直觉,也是出自推测。
——萧琰南下游历去剑阁,出了剑阁必会去神农域,在三清宫里必会见到沈清猗……
自从李毓祯猜测到沈清猗对萧琰怀有的心意后,就直觉此人将是她最大的情敌!
但情敌又如何?
李毓祯是不屑和情敌斗的,她的剑一向直击目标:她直取萧琰的心。
如果沈清猗不跳到她眼前来阻碍她,李毓祯也不会对沈清猗出手。
只是,她最不能把握的是萧琰的心。
剑锋锐可以直击一切目标,但人心不是剑锋锐就能击中。李毓祯的心比剑更锋锐,但爱情不是看你的心锋锐与否,你再勇敢无畏的直进,也击不破爱情的心门。
李毓祯的心锋锐也坚韧,相信对萧琰的心可以水滴石穿,终有一日,会磨穿她的心门。
但这个过程中若有强敌插足呢?
论水滴石穿,沈清猗比她有先手。在萧琰成长的岁月中,沈清猗留下了太深的痕迹。但萧琰之前的岁月,她缺了,没有“青梅竹马”这种感情的沉淀;之后攻萧琰之心必需的水滴石穿的相处时间,她又缺了。爱情的光阴对她真是很无情。
李毓祯左手在案几下扣着太阿剑鞘,一向锋锐坚韧的心里也有一丝沉叹:这柄剑承载了荣耀,也承载了责任,若非太子身份,她又如何会拘在长安不能动。萧琰去乌古斯汗国,身边应该有她;萧琰去游历叩问先天契机,身边也应有她。然而,她在长安。她是大唐的储君,她不能任性。
她和萧琰的“谈情”也只有通过书信了,但再真挚热烈的情书也打不动萧琰的心,不,纵然能够打动她,也会被她埋入树下泥土中,让大地承载自己的深情,萧琰的心为她打开的,始终是“至友同伴”的门扉,一颗心坚恒得让李毓祯又爱又恨。
萧琰在剑阁时,李毓祯写信去剑阁;估计萧琰在道门了,李毓祯写信寄去清都山无量观,萧琰应该都收到了。但从五月到八月,萧琰没有回一封信,回的只是她的画——离开长安前萧琰说,我画下一路游历、一路感悟,你看了画,也就等于游历了。萧琰认真做到了承诺,但李毓祯不满意,她想收到的,不是这些。
萧琰坚定的不给她写信,让李毓祯心中又痛又恨,心里生出猜疑:难道她和沈清猗纠缠到一起了?但李毓祯没有直接问萧琰:你是否对沈至元动情?她没这么傻,假若萧琰还不知道沈清猗的情,她这封信岂不是揭开了?虽然李毓祯没想透沈清猗为何在和离后还要隐藏感情,但这对她有利,李毓祯当然不会去揭露。
李毓祯不会去关心沈清猗怎么想,即使这是她认为最危险的情敌,但她要思考的事太多,她的心也专注于剑道,不会分心。于国于剑无关,与她何干。她的确爱着萧琰,但也的确,心无旁骛。这也是她身在太子之位剑道却一直精进的重要原因。
李毓祯已经想到,或许沈清猗不再隐忍,或许她等到了想要的时机——向萧琰表白感情的时机。萧琰会怎么做呢?拒绝,还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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