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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只觉掌心火烧火燎般灼痛,那个“心”的炽烈之意燎入心经,一直燎到了她的心。握着拳想松开,又不敢松开,只觉重若万钧,仿佛整只胳臂都承不住它的重量,不由落到膝上。
她颈子似也承不住,微向下垂着,目光不敢看沈清猗,只盯着这只手,掌心火燎,心口也火燎,却又怦怦直跳,脑子里似有无数根弦在响,杂乱又鸣出同一道音。
——怎么办?
她该怎么回应姊姊的表白?
明确拒绝?……不,不行。
她想到了那树茶梅,一树繁花烈烈如焚;姊姊说要剔去情,唯骨碎人成灰罢了,和那树茶梅一样,要么燃烧殆尽,要么情灭成灰;万一、万一,成为姊姊的情殇……
萧琰心口蓦然紧缩,脑中闪过茶梅殷红如血,她呼吸就滞住了,好像血液也在这一刻凝滞。
她想到沈清猗说读《九歌》……《九歌》中的篇章都是那样的凄切,表达深切的思念和表达所得不遂的伤感,没一样结局是好的。
不,不行,她心里猛地摇头。
又想到无量观离别那日,沈清猗说,“你放心,我不会为别人情执”——我不会为别人情执,只为你。
她的情执和李毓祯不同。
萧琰想到大雁,只影不独行,生死相随的极致;想到沈清猗的《咏寒菊》,“宁可抱香枝头死,不落北风共他情”的决绝感情;想到她离开无量观时,端端抱走自己送的那盆虞美人,这就是个“为情自绝”的……
萧琰心口更加紧缩,她不敢、不敢说拒绝!唯恐沈清猗喷出一口血来,自此大伤,心死成灰。
那么,接受吗?……不,也不行。
她不能因为疼惜、不忍,就接受沈清猗的感情;也不能因为担心毁了沈清猗的道,就接受她的感情。这是对感情的不尊重,也是对沈清猗的不尊重。
接受一个人的情,唯有以情许之。
但她对沈清猗的情……是纯粹的姊妹之情。
——以前肯定是,但现在呢?
在她知道那则蔷薇轶事后,在一次次的怀疑和猜测中,她的心可有彷徨,可有动摇?
在见到沈清猗后的现在呢?此时,此刻,她可有为沈清猗的情动心?可有为沈清猗动心?
萧琰叩问自己的心,此时的心绪却是翻滚灼热的,失去了澄明、宁静,根本无法看清自己的心,又如何做出清明的判断?
“姊姊……”萧琰艰难的抬头,即使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她也不愿意逃避沈清猗的目光,更不愿意长久的沉默,折磨沈清猗。
沈清猗的声音很低,“阿琰……”温柔得微不可闻,似是心尖处的颤动,却强行压抑,不肯流露出它的脆弱。
萧琰心口一抽,“姊姊。”只觉得灼痛中痛意明显,掌心的“心”好似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心上,滚烫的,又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直坠。
她的心神却在凝视沈清猗眸光的那一刻,陷进了深情似海的温柔中,那情意醇冽,就像最醇正的桂花酒,香气馥郁,还未品尝,就醇厚绵软到人心里。
她慌乱又灼痛的心也好像落到了柔软的蚕丝堆里,被情丝软软的垫着,那沉重也有了依托,陷在絮软中,又是满满的醇冽馥郁,让她无法思考,心口的火燎又蒸郁了这种醉熏,她不由叫了声,“姊姊……”眸子有些散漫,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喃喃的,“丹桂树下的桂花酒,肯定很浓醇了。”她恍恍惚惚,心中欢喜、怀念。
“那酒要再埋些年头才好,”沈清猗柔柔说道,“等三十年后,再取出来,赠你兄嫂,祝他们夫妻情义如桂酒,香远馥郁。”
“……好。”萧琰呆了下,恍然想到那酒是埋在承和院中,姊姊不会再与承和院有关联,点头道,“你说的是。三十年后再赠四哥四嫂,会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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