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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她在长安时,霍倚楼常与她书信往来,某回说到重阳文宴行酒令,她抽到了“点绛唇藏菊不语相思道尽相思”,遂口填一曲,词尾是:
君知否?寒香如旧,人比黄花瘦。
霍倚楼以此句写她对藏真单思不得,秋菊寒香如故,人比菊花瘦。众文士纷纷掩面说:输了输了,不及璇玑勇于自嘲也。萧琰读到这哈哈大笑,回信说倚楼勇气可喜也洒脱,此谓真名士。霍倚楼回信说,人生风流,当勇于追求,也当勇于爱而不得,此谓真猛士也。萧琰读到这又大笑。
此时她却一点也笑不出了。
——君知否?相思销魂,人比黄花瘦!
不需要再有任何疑问或猜测,只沈清猗望过来的眼神,一切都袒露明白。
萧琰脑子“嗡”的一声,似崩紧的弦断鸣响,又似心口中箭,遽然刺痛,一霎间又有无尽的酸涩涌上,让她哽咽难言。她强吸一口气,压制震荡纷乱的情绪,平稳声线,又恐过于平静伤了沈清猗,出口时又放柔了声音,叫道:“姊姊。”薄靴抵着青砖地面走过去。
沈清猗看着她一笑,声音柔软的叫了一声,“阿琰。”手伸出去。
那手修长,却极瘦,白皙轻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如兀起的河流,好像随时都能奔涌出来,指节也分明清瘦,似瘦了十几春的细竹。
想到独茧抽丝,黯然销魂……
萧琰心口遽然抽痛,故作沉定的脚步再也持不住,两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手握住,指节硌在自己掌心,心口又是一痛,想说姊姊你又瘦了,却在那双眼睛的凝视下梗住。
少年时,她的眼睛看着她,清冽中带着柔和。
不知从何时起,那双眼睛看着她依然柔和,却多了她看不清的幽深,如同阳光照不进的深潭。
现在,她的眼睛看着她,温柔又清冽,再无幽深,一眼就可看透。
她清晰的看见,那清澈见底的潭中,是温柔又浓烈的情意。
再没有半分隐藏,完全的、袒露给她。
萧琰心口“嗡”一声颤栗,跟着就是钝痛,像被重击了一下,又似被攥紧了心脏,无法呼吸,脑子里一团乱麻扭缠,心中五味杂陈,就像阿娘说的七情五味,痛涩酸苦麻,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却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眼前……“人比黄花瘦”的沈清猗。
她握着沈清猗的手不由一紧,跟着又似怕攥疼了她,又稍稍一松,嘴唇嚅动了下,叫了声“姊姊”,心口钝痛,又疼惜着,不知说什么好,但“你又瘦了”的话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难道,她还不明白沈清猗因何而瘦、为谁而瘦吗?
她为沈清猗痛楚,却又不敢表露出太多,唯恐让沈清猗陷得更深。
“姊姊!”
她只能沉沉的一声,又似有哽咽堵在了心口。
暮色中,山上的夜风吹动着,气氛却沉滞不动。
两眼相对,仿佛静默很久,其实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沉缓又漫长的呼吸。
沈清猗轻柔一笑,打破了沉滞的气氛,清冽却柔软的声音说道:“你走了远路,先进去沐浴换身衣裳,咱们再说话吧。”
“好。”萧琰立即应道,这会儿她心乱如麻,完全不知怎么思考,至少给点时间,让她缓冲一下,理一理情绪。
沈清猗拉着她往里去。
内庭门廊下,白苏、赤芍、菘蓝三位侍女已经候立,齐齐裣身行礼,“见过十七女君。”
萧琰想到承和院的时光,不由眉眼舒开,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了。”声音柔和,因为不再变嗓音,带了女子清丽的声线。
三位侍女不由微微抬头,表情瞬间空白,一霎间只想道十七郎君比以前更好看……哦不,是女君,灼灼澄净,鲜亮耀眼,却不刺眼。
沈清猗清冽眸子一扫,三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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