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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微冷,如清雪溶水,眸子也变得冷冽,透出寒意冻肤。
萧琰一怔,转眼省悟,不由默然,有些无语的表情道:“姊姊,你放心,我和……嗯,不会再有“酒后乱性”了。”
她就知道,长乐宫的事姊姊还记着。
她神情认真说道:“我和昭华是同伴,没有其他的了。”
沈清猗哼一声,抬手理了理她衣领,落手,转身。
她眸子看一眼帝王色,看一眼虞美人。
“代我谢谢你阿娘,花很好,点心很好。”
“好。”
沈清猗抱起那盆灼艳如火的虞美人往外走去。萧琰微愣后,抱上帝王色跟上。
马车出了普宁坊,在十字宽街分道,萧琰跳下马车,跃到沈清猗的马车边,沈清猗落下车窗,眸光凝注,“阿琰,回吧。”睫毛轻垂,低叹声没有出口,却落到了萧琰心里。
人未去,心已思。
萧琰站在那里,一直目送沈清猗的马车远去,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她眉眼垂落上了马车,抱着那盆帝王色,看一眼,就想到沈清猗,再看几眼,心里就酸酸的。
她抱着花,坐着一直未动。
回到公主府,她抱着帝王色下了马车,沈清猗将花照料得很好,清雅逸致,不减半分。李翊浵眉毛轻扬,笑一声,“你沈姊姊用心了。”帝王色,很挑地气,也挑人气。这盆花气韵饱满,可见地气虽有差,人气神.韵却充盈。
萧琰蔫蔫的,“姊姊说,您的花好,点心也好。”将帝王递给侍女搁回兰花园,唉一声道,“我还想将虞美人抱回来的,姊姊不许。”
李翊浵咯一声道:“虞美人可不稀罕,温室里养了十几盆,你抱回来做甚?”
萧琰更加唉声了,“我送花时忘了霸王别姬,虞美人是为情自绝的啊!”
李翊浵:“……”
抬袖咳笑一声,李翊浵柔语安抚女儿,“虞美人可不是为情自绝,她是死于形势所逼,身为弱者,不得不自尽。她若如吕雉那般强势,你看她会不会挥剑自刎。”
萧琰眼神一呆:……
阿娘说的,好有道理。
虽然不为虞美人惆怅了,萧琰的心情却不见好,有时和阿娘说着话就会说到姊姊如何如何,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这一次离别,似乎给萧琰带来了更多的思念,看到什么都会想到沈清猗。李翊浵调笑女儿:念去去千里,思满满万斛。又别有用意的问女儿,“昭华若远行,你会想念么?”
萧琰想了想,诚实道:“会。”又翻个白眼儿,“但肯定跟姊姊不一样。”
李翊浵笑问,“怎么个不一样了?都是感情深。”
萧琰说道:“我和姊姊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和昭华,”她斜眼哼一声,“我们还有账没算清呢。”
人经不住念,这晚上李毓祯就过来了。一道用了晚膳,拉着萧琰七扯八扯,萧琰还记着在绝交期,不搭理她,只斜眼看人。李毓祯也不恼,笑吟吟说着朝中的事,萧琰虽没搭她话,耳朵却认真听着。李毓祯离去后,她憋在喉咙口的话终于可以吐出来了,“阿娘,李昭华就是想招惹我说话!哎哟憋得我……”
李翊浵咯笑乐个不禁。
这俩孩子,就是一对辗子。
你滚我,我滚你,看谁磨得过谁。
十月二十四,长安下了一场大雪,二十六日清晨雪片仍在飞,长安城内一片素白。
萧琰迎雪练刀,渐渐和风雪成为一体。和阿娘用完朝食,雪还在下,她拿了画架跃上六层的摘星楼,眺望远处的终南山,眺望更遥远的秦岭。她执笔落下,画出素白却壮阔的景色。
这是她给沈清猗的画。
巳时,雪已经小了,转为雪粒子簌簌而落。
西暖阁内侍阁长关夏禀道:“三司长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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