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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情爱也不是遗憾的事,于世间人如此,于修行者更如此。姊姊以后必将踏上大道,修行者的道路漫漫,没有谁可以陪自己到永远,终是要独行,可以动情,执情,但终究要放下。太过炽烈的爱,会成为修行者的情劫,度不过,就陨落。
萧琰纠结的想着,难道她要阻止姊姊去动情?
唉!
想到自己要拒绝李毓祯的情爱,又要阻止沈清猗谈情爱,萧琰只觉得脑仁痛。
心里默念《太上清静经》,又对沈清猗道:“姊姊要多念清静经,不动明王心。”
沈清猗默然看她,素手一抬,柳枝敲在她脑门上。.
别离意迟迟,再迟迟,终是要离别。
用过午膳后,就要启程。先坐马车出城,再回神农域。
长安是大唐帝都,三大宗门都曾与太.祖皇帝立约:非特殊情况,先天宗师不会以空间通道出入长安城。所以道阳子先和沈清猗出城,再以空间千里瞬移回神农域。
屋内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干干净净的,只有萧琰送的两盆花摆在条几上,等着她带回。道侍静静退出,将最后的离别时间留给二人。萧琰看一眼花,看一眼沈清猗,那些杂七杂八的忧虑都在心中沉下去,此时唯有不舍怅然,如柳枝纤柔绵长,缠绕在心间,堵壅着胸口。
她拿起黄花梨木的长匣子递给沈清猗,“姊姊,这是离别礼物。”伸前的手一顿,神色似踌躇,“我现在又不想送它给姊姊了。”她觉得沈清猗清冷寂寞,遂将梨花溶溶月的温柔缱绻留在画纸上相伴她;现在却担心她生情而情执,就觉得画这些花儿都不好了,该画松柏长青竹林郁郁之类。
沈清猗白她一眼,“送出的礼还想收回去?”伸手接匣子。
萧琰迟疑着松了手,又道:“姊姊你回道门后,我再画一幅给你。”
“只一幅?”沈清猗又斜眼她。
萧琰心思一动,眉眼笑道:“只要姊姊喜欢,多少幅都可以。”
心想,画境比起文字更能渲染意境,以后就多画青山妩媚、江海浩瀚、星河长空……这些或悠远或壮阔的景色,攀大道高峰,揽世界风月,这比春江花月的缱绻深广,修行者的大道,在天与地。
沈清猗将画匣搁下,抬手抚上她的眉鬓,“阿琰,我得走了。”眸子凝视着她,心里难舍难分,却克制着只流露出了五分,眼帘微垂,眸光眷恋的掠过她的鼻梁、红唇、下巴,柔软的指尖又轻轻落在下巴那道浅浅的痕上,心里渴望着亲吻她,炽烈的情意却终在敛在低垂的眼眸中。
“姊姊!”萧琰伸手抱住沈清猗,“我会很想你!”想到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心里难过,心脏跳动得都没有了力气,又空落落的,好像着不了实地。“姊姊你好好的。”萧琰叮嘱,手掌按到她清瘦的背,牵挂又浮上心头,“姊姊,你要心宽、心静,多读清静经,少思少虑。太上忘情。不动明王心。”萧琰杂七杂八的说着。
她知道沈清猗有秘密,这秘密或许关乎情,也或许无关乎情,但沈清猗不说,她不会去探究她的秘密,再亲密无间,也应有自己的空间。她只能杂七杂八的说着,希望有一样能合姊姊的情况,总之心清静、少思虑就是对的。
沈清猗微笑,又轻叹,下颌在她肩上靠了靠,似心中沉负,一霎的柔弱,她应答道:“好,我会多读清静经。”
萧琰:“嗯。”喉咙微哽,只觉心口疼疼涩涩的,为沈清猗这片霎不经意流露出的柔弱……到底是怎样的沉负啊。一时心中恼恨自己恪守那道界限,不去碰触她的秘密,现今想安慰也只是苍白的话语,无法着力。萧琰黯然,不由自责起来。
沈清猗抬起头,眉眼清冷淡然,似乎那片刻的柔弱不存在过。她看着萧琰神色凛然说道:“你要专注修行,其他少想。心要定。”
说到“心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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