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192:不要用眼睛限制世界(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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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霍乱已经大虚欲脱者,可用人参、龙骨、牡蛎、甘草、石脂、余粮为主药……”
众医一边记,一边琢磨他开的药,便品出了其中奥妙。
至桓的用药轻清流动,极得“轻灵透发”之妙,即以轻药治重病。
轻透之用,最合医家王道之意,故深为医家推崇。
但不是每一个医家都能做到,尤其重病,而不下重药就能愈者,绝对是医家翘楚。
扬州众医均自忖做不到,不由心叹佩服。
胡汝邻也感叹:不愧是太医署的天才!可惜被道门挖走了。
至桓向沈清猗一颔首道:“有请至元师妹补充。”
众医目光都望了过去,心中却在想:至桓道师的辨证鞭辟入里,施药也深得轻透之妙,还有什么可补充的?
他们在心里来回思量蚕矢汤和其他用药,竟觉无一味可减,无一味可增,若是用其他药代替,又失了轻透之妙,一时只觉得唯可用“恰到好处”来言。
是以众医目光虽望向沈清猗,心里却没什么期待,毕竟这是位针科国手,不是疫科也不是疾内科,而且还这么年轻,疫科和疾内科可不同于针术,这是要讲年龄经验的,所以对这位国手道师的辨证论治真没什么期待的。有些性急的如余秉执几位甚至已想拔脚而出,赶紧去施药。唯顾忌着礼节和沈清猗的世家身份及国手地位,强行按捺着等她发言,心里却盼着她赶紧几句话说完就走。
然而至和至川至弘等道门医师的眼睛却噌噌亮了,众人都有致一同的翻了札记本的新页,执笔做记录准备。
胡汝邻注意到这个细节眉毛动了动,心中诧然:难道,他们都想错了?这位不仅仅是针科国手?
沈清猗神色淡然,似乎没看到余秉执几位大夫的急躁之态,清冽目光扫过众人,便如寒泉浸人心神,让人心中一凛,暗道:好冷冽的气势。余秉执几位大夫也醒觉急躁了,脸上微热,立即沉定心神,身子挪后在圈椅中端端坐实了。
沈清猗声音清冽如寒泉,让人过耳就头脑一清,不由得专注去听。
“至桓道师的辨证论治,余无异议,对此不多言。但对热证霍乱的病源,有些不同的看法。”
众医皆露出诧异之色:这病源病因很清楚,还有什么可论的?
但包括至桓自己在内的道门医师却都流露出期待之色:至元师妹又有独辟蹊径的看法了!
沈清猗说道:“医家论疫,皆认为是感受时气之邪而引起:因岁时不和,温凉失节,人感乖戾之气而致。
“余以为,疫病之起,并非四季岁时盛衰不和的戾气所致,而是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余称之“疠气”,《周礼·疾医》曰“四时皆有疠疾”之疠。其非风非寒非暑非湿,无形无象无臭,每岁有强弱,诸地有轻重,四季有盛衰,故春夏秋冬各有流行病。
“但这个“疠气”是疫病的总源,起之于“无”,具化为病,便又成“有”。”
众医听得糊涂,至桓问道:“何谓这个“有”?”
沈清猗道:“譬如黄肿病,是因伏虫而起,而伏虫因秽气而生,此即由“无”至“有”。”
众医听得瞠目。
余秉执立即驳道:“至元道师是说霍乱是因为患者体内有虫?”
众医觉得有种荒谬之感,若非顾及沈清猗的身份,怕是就有人脱口斥之“荒谬”了,尽管如此,众医脸上都流露出了不以为然之色。唯有道门的医师很有耐性,至元绝不是轻言妄语的性子。
沈清猗道:“确切的讲,是霍乱虫附着于被污染的饮食,由口而入,进入大肠,引起剧烈的先泻后吐。而疫患的吐泄物,又带了霍乱虫,污染了水源,若是水烧不沸而煮食或饮用,此虫便很可能仍然存活,于是交相染易。”
“这,若有虫难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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