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192:不要用眼睛限制世界(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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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渴,或渴喜饮热水而非凉水……
“综合诸位医家的辨证,这种霍乱又细分数证。而每证又有不同病理变化,需详加审辨,分别入药施治。
“一则,曰寒湿困脾证:身寒肢冷,脉濡弱或沉细。此即仲圣《伤寒论》所曰伤寒霍乱,也是最常见的霍乱时病。当如常医正所论,以正气散、理中、五苓加减治之;
“二则,曰亡阳证:湿盛而四肢厥冷,汗出身凉;或烦热发躁,揭去衣被。后者即余大夫所辨证,乃为寒证而非热证,不可以清热之方治;也如胡太医丞所辨证,乃内虚阴盛格阳,亦不可以寒湿困脾证治之。
“余以为,当宜理中汤,而正气散、五苓不可用;重者则四逆汤。若用四逆后,吐泻止,仍汗出而厥,又脉微欲绝,此即阴未退散,而阳有散亡之象,当于四逆加干姜一倍,以救欲绝之阳,又虑温热之过,反为阴气格拒而不入,故再加猪胆汁之苦寒,以为向导之用;若有暴泻如水者,冷汗四逆,脉弱不能言,则急进浆水散冷服救之。”
胡汝邻、常焘、余秉执、至和一边思索一边微微点头,这是将寒证霍乱的各种症候都辨证得清晰了,又分虚实而论治,正是“一病而异治”之理。
“第二种霍乱,即之前数位医家所辨证的热证霍乱,此为以前未出现过的新霍乱,其症:骤起剧烈吐泻,吐出物腥臭酸腐,泻出物呈米泔水样、黄水样或血水样,热臭难闻,小便短,色黄赤,口渴大量饮凉水,手足转筋……
“综辨其证,余认同胡太医丞、常医正、至和师兄等众医家所论的中焦湿热证。此与寒证霍乱迥异,不可用药与同;也不可当成夏秋的暑湿霍乱治之。”
持热证论的医家都微微点头。
至桓顾目众医或赞同或思索的神色,继续说道:
“而今疫患,多为寒热之证兼杂,又不可以一证治之。余观病患及医案,疫者以热证为主导,而兼有寒证,则治疫当以先热后寒,即:以清利中焦湿热为先,再入温药治寒证,或温中化湿,或回阳救逆,或益气生津,则寒热霍乱便可两解而治。”
他说到这停下来。
余秉执急道:“当用何方施治?”
在这里辨证论治的众医家中,持热证论的已经占大多数,不是没用过清利中焦湿热之方,但见效不著,或有患者虚冷受不住清热,反虚而殁。无论用治寒方还是治热方都不当,这才让众医家束手,焦虑下如困于巷中不得出,思绪也就更加烦乱、更加不得明。
此时闻得至桓的辨证论治,恰如道观的当当钟声,让人心神一清,只觉脑子中烦乱的头绪又梳理出了条理,看着至桓的目光都火辣起来。有性急的医家也如余秉执般催问起来,“当如何施治?”
至桓却没有立即下方论治,而是说道:“欲治病,先知因。
“扬州支河众多,居民饮水多从河中取,人多共用一水,久之则生秽气。而城中更是人烟稠密,平民坊几十户人家共用一井是常事,经年年暑蒸,则热毒蕴蓄,又地气炎热,秽气愈盛,故多疟疾、暑湿霍乱这类时疫。如今生出热证霍乱,也非奇事。
“余观一些贫户巷,排污陶管埋得浅,有些管道已有破损而无更换,污水自管道渗出,流于地表,恶臭不堪。就如南宣坊的大榆巷——”
他说到这转头吩咐,“黄柏、黄连,将疫区平面图展开。”
侍立在讲经堂一角的两名道侍应声上前,立于道门众医师身后,一左一右将手绘的粗略扬州城平面图展开,四尺长、三尺宽,染疫的坊、曲、巷都用正楷标明了。
至桓拿起案上三尺长细棍起身走到黄柏身侧,以棍指图道:
“诸位请看,图中红点表示疫地,红点愈大,疫患愈多。按州衙的统计,恰是南宣坊的大榆巷疫患最多,整个巷子的人户全数染疫。诸位请看,大榆巷这里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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