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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字辈之首,难免引人瞩目。
但她眸色寒淡,眉间凛冽,让人不敢直视注目。一身清冽雍容的气度如朗月在侧,居于其侧若星子之于皓月,又似中天悬月的清辉,让人想要仰首去敬观。众医都错愕不已暗惊“这是哪一位?”一时纷纷各有猜度,却都心生凛然,不敢露出半分猜测疑惑之色。
胡汝邻是太医丞,这种群医辨证会自然由他主持,因为道门新到了二位大医,就先做介绍。
众医家听闻,“药王孙先生的医道亲传弟子,针科国手”,便都恍然了,难怪年纪最小居首位,原来是孙先生的亲传弟子,还继承了他老人家的度厄针道,年纪轻轻就是国手了,难怪是孙先生弟子啊!一时行礼赞叹注目。
沈清猗从容回礼,她到扬州只三日,虽然这三天已经知晓疫病详情,和至桓一道去过了各个隔离区,诊断辨过病患,却是头回参加此疫症的辨证论治,故当胡太医丞尊重她的国手地位请她先发言时,她说初来乍到当静听先者之言。这种态度让众医家暗中点头,心道虽然看着凛冽生锐让人寒意,想来是气质之故,为人还是谦逊有礼的。
众医家之前辨证过两次已经熟悉了,辨证一起,很快就忘了其他,投入到其中。
“……脾胃素虚之人,六气为病,阴阳二气乱于肠胃,因时气而更见其虚,中阳既虚,寒湿自盛,以致朝食暮泻而为飧泄,甚加呕吐而为霍乱。其泻者,必是清谷而非臭秽,吐者亦必澄澈而非酸浊。小便之利,口之不渴。如此,才是寒湿霍乱,可以理中丸、五苓之类治之。”
常焘眼下青黑之色更重,说起辨证来却是精神极旺,侃侃而谈不停顿,“诸位皆知,寒湿霍乱春伤于风冷,性属寒证。然此次霍乱所现病证,多数是小便赤短、便热极臭者,而脉带数,此为热证,当非寒湿霍乱,应以清利中焦湿热而治。”
庆余堂的首座大夫余秉执当即辩驳:
“寒霍乱脉兼迟,而热证脉带数,兼有吐利清浊之异,此为不同之处。而今患者所现病证,多是寒热相混,虚实错杂,确非易识,故有吾等辨证之争。
“然热证者未必不是内虚阴盛,燥热于表,岂可只以吐利清浊而妄断?
“此前有表热证者,或热燥去衣坐地,或面赤喜冷,辨为热证以黄连、黄芩清热论治,次日即下血而死,难道不是教训?——此实为虚冷甚于内,而反逼其阳于外,故其外证,多假热之象,当以寒证而治。”
这位庆余堂的名医被人称为“余棒槌”,是个直梗不知变通的,面对本地医家的官方主管也不知道委婉迂回,***的就顶了回去。所幸常焘不是个小气的,又素知这人性子,只是皱了下眉,倒没有多在意他的语气。
太医丞胡汝邻反驳道:“《内经》以水液澄澈清冷为寒,然有利清者,以寒证而治,却也次日而殁。可见是阳邪炎盛之极,反与阴邪无异——其病非伤寒,以寒证论治恰如雪上加霜。”
胡太医丞是个圆润的性子,但与这余棒槌共事一阵,也知其人不通委婉,用言必须直接为好。
余棒槌死皱着眉头一时不语,因胡汝邻所说的“次日而殁”便有他误治而死者,心中壅塞,一时难言。
这在辨证中是常见的事,诸人皆不以其面色为异,况疫病如火,大家辨证时也无心顾及别人的情绪。
仁济堂的首座大夫接口道:“《内经》虽以水液澄澈清冷为寒,但医道通治道,用药如用兵,必得通审细辨。下利清水未必就是寒证,小便赤短也未必就是热证。余认为当以口渴与否,判清温之治,此为简当。”
胡汝邻道:“若以口渴辨清温,虽简当,但其论治也有异。如霍乱之因伤寒而致者,热多,谓表热未衰。寒多,谓里寒较盛,同为治寒证,用药也当有异,若都用五苓,反致其危。”
至和接口,“所以同一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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