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蹚蹚水,你在京中的时日多,以后再与这些世家子交际不迟。这几日,你先随着伯父,去见见几位世家主。”
萧琰恭谨应喏,“是,伯父。”
知道大伯父这是在提携她。
父亲身为河西的最高军事长官,不得朝廷诏谕是不能离开河西的,所以每年进京朝贺的大伯父就是萧氏家主的代表,她随同大伯父去拜见这些世家主,地位就不仅仅是嫡子了,而且是予以权力议事的嫡子,得到的重视当然是迥然不同的。
而家族显示出对她的重视,必会令她在长安与世家高门的交往更有利。
她按捺下微微激荡的心绪,仔细倾听大伯父说的明日、后日要拜访的家主。
这种拜访不是宴请,不会列在春宴单子上,是属于公开却又私密的拜会。
说公开是因为拜访光明正大,但双方拜访议的事,却是私密的。这样的拜访不可能只做官面文章,世家的某些交易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拜会中达成,对某些事的态度也可能是通过这样的拜会传达。
萧琰知道,她被大伯父带去参与这样的拜访,即使正经谈事时她是和对方的子弟去暖阁喝茶或游园子,但也表达了她在家族中是可以“参与秘议”的地位,这对于提高她在长安交际圈子的等级是很有效的。
听完大伯父的安排,萧琰心里过了一下母亲那边的安排,以询问长辈意见的语气道:“母亲希望我这几日再过去。我想,陪母亲过个年夜,申时过去,正旦用了午膳后再回来。大伯父您看,是否合适?”
萧晀心里想了想,颔首笑道:“除夕清晨咱们府里祭祀,午正起便是家宴,聚欢要到年夜三更才歇,都是家里人没什么大事,你用过家宴就是团圆了。你和生母多年未见,陪母亲过个年夜也是应该的。”
萧琰恭敬拜谢,“是,多谢伯父。”
她拜别大伯父,回到金粟院,听菘蓝禀报今日是否有访客,听说萧继萧杭萧瑢三位堂兄都差人来问过,便立即起身挨个去三位堂兄院里叙话,回来已经是戌正了。又换了短褐,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沐浴上榻冥想前又不由得发了呆。
她回想着和母亲的相会,踏舞共浴说秘密叫阿娘相拥共膳游园离别时母亲的不舍抱了又抱亲了又亲,一边想一边咯咯的笑出了声,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一脸的眷恋欢喜,又翻一个身托着腮想道,除夕过去给母亲带什么礼物呢?
她恍然发现自己对母亲的喜好竟是知道得如此之少。反观母亲对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却是了如指掌,仿佛这十几年来她都在自己身边看着一样,不由又是欢喜又是懊恼。
萧琰一个翻身起来,取出札记本,一边回想一边记今日和母亲相处时她心中默默记下的细节,从屋中陈设到游园子时见到的景致设计布置等细节,揣摩母亲的喜好,寻思该准备怎样的礼物才是能得母亲喜欢,尽到自己心意。
写写想想的去了半个时辰,萧琰发现想无可想了,这才搁下笔将札记收好,又去净房洗了手,回到床榻上准备冥想时,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李毓祯,一时心思就有些浮动,手按着脑门叹了口气。
便想到小时候母亲教她“定心”,说:任它四面风摧,我自岿然不动。
萧琰心中想道,她和李毓祯之间,就是如此了。她们两人的心志,都是同样的坚定,谁也动摇不了谁。她心叹,只能磨了,看谁磨得过谁。
萧琰缓缓吐了口气,心中浮动沉静下去,眸子变得清明,闭上眼,握着度因住持送她的清心琉璃石,很快杂念尽去,进入了澄空境界。
次日早晨,到九哥萧瑢院里用完朝食,她便去了大伯父的院子,随伯父一起前往宋国公府拜访。
宋国公即清河崔氏的家主,门下侍中崔希真,政事堂宰相之一,太子的岳父,深得圣人信任,当然这种信任也有可能是打嘴架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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