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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二月十五,萧氏队伍出发长安。
队伍领头的是萧琰的大堂伯父萧晀。
萧晀和梁国公萧昡同一祖父,是萧氏二支的郎主,在河西上州肃州刺史任上已有五年,此去京中述职也是“大任”期满的考核。另两位萧氏伯叔,一位是六支的郎主甘州刺史萧沛;一位是二十五支的郎主瓜州刺史萧俭。这三位在河西不同州任刺史已有多年,主政的州也不是边境州,也连续多年进京朝贺了,朝贺的路也走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说出路上的风物,遂进京的子弟被三位伯叔各带了几位在身边,方便随时教导。
此时入京朝贺的不止河西道官员,按大唐朝贺制度的规定,道治中心距帝国京兆府的官驿路程在十五日以内的,其最高长官布政使和各州长官刺史都要每年进京朝贺。驿程在一个月以内的,布政使和刺史是任满三年入京朝贺,因三年是五年任期的“小任”,又称小任期考核。
萧琰心想,就算是十五日驿程内的道,也有上百个州吧,这些地方长官每年都要进京朝贺,看着都觉得浪费,姑且不提进京一次朝贺的费用,每年都进行述职考核,部见、省见、堂见、陛见,也太频繁了吧,吏部考功司、检校司得增加多少官员,还有尚书省、政事堂、皇帝,得有多少人力精力时间耗在上面,这些都是有形和无形的成本。
自从跟沈清猗学习计然学后,萧琰看政事问题也就习惯同时计一下经济账了。
沈清猗道,国计民生,一个计,一个生,可不都是经济?
萧琰和堂兄萧绱几人被分在大伯父身边,她和萧绱距离最近,便跟堂兄嘀咕起这个朝见的经济性。
萧绱优雅沉静的声音道:“朝见,是一种政治。朝中有些事情不讲经济,看政治。这是帝国中央掌控地方的手段;当然,同时也有利于地方和朝廷的“面见”交流。
“不提帝国的监察制度,光是这个每年朝见,就让地方主政官头疼了,你无法确定你的下属,你的同僚,会不会在述职、省见、堂见、陛见时告你一状。京中的中央官员、权贵太多了,没有谁能把口子都勒住。
“你看大唐这么多年,地方上就没出什么大事,因为都被“防微杜渐”了。
“再者,谁说朝见不能生出经济了,各地有各地的特产、专长,上百个州的刺史汇聚长安,互相转一转,聊一聊,官方或非官方的***交流个经验,说不准就借鉴出个商机。合作出个革新了。曾经轰动一时的南北棉织合作,东西丝织合作,就是得益于相关道州刺史面见交流的推动。
“所以,你看,每年朝贺的时候都是诸道府齐齐攒动,这是大事,就算距离远三年一朝见的,也会派下面得力官员到长安参加朝贺,还有大唐四边的东南西北都护府,以及南北东洲总督府和金南洲总督府,隔着大洋,也会提前两三月就组织庞大的朝贺队伍进京,这为得什么,不止是保持地方和帝国中央的交流,还有就是经济、技术这类的事情,通过相关道州、有关部司直接交流,比起奏请朝廷,再通过尚书省、政事堂下令,更方便快捷,省了上面的审核考察和一些中间环节的磨扯。”
萧绱说到这里向她笑了一下,“有些事呀,从下面动了再往上请令,比起从上往下层层命令,要少很多事情。”
萧琰神会。
因是刚刚出城,队伍行速不快,萧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沉厚声音便如集束送到两人耳中:
“朝见,最重要的,是一种集权。大唐帝国的疆域史无前例的辽阔,不止中洲大陆的疆域远胜以前王朝,还有中洲岛屿,还有大洋之外的大东洲、金南洲疆域,不可能事事都由中央决断再处置;若如此,这么庞大的帝国,行政效率早就低下得令人发指,帝国也不可能发展这么迅速,庞大,却仍然如狮般敏捷,而不是庞如象,笨重迟缓。
“诸道府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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