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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藏了走人?伸手接过赤芍递来的面具,边戴边叹气,“可怜天生丽质难自弃呀。”
赤芍噗哧笑出。
沈清猗脚步滞了下,也不由嘴角一勾,冷清眸内泛起丝柔和。
至六月初六的药课考较时,萧琰已经将七卷七百三十味药物全部辨识完全,只差了原药的辨认,这却是眼下无法学的。不过她将药书记诵熟了,到时照着本物形态描述细细比对,也不会出错。
她笑嘻嘻的道:“阿嫂,我这辨药算是过关了吧?”
沈清猗神色淡淡,“成药辨识,可。”
萧琰眨眼,“要求真严。”跟着雀跃,“那我药学入门了吧,可以学下一步的配药了吧?”
沈清猗斜目看她一眼,“听你四哥说,你课业很重,学药的事不急。”
萧琰振振有词,“先贤曰,日积跬步,方成千里。学习不能懈怠。”
“哦,学习不能懈怠?”沈清猗抬起一边眉毛。
萧琰咳了声,“那个,文课都很用心,只是,嗯……诗赋不太好。”说着咕咙一句,“我又不做李太白、杜子美。”
“那十七要做什么?悬壶救人吗?”沈清猗语出嘲意。
萧琰一怔,垂眸,半晌不语。
沈清猗微生懊恼,自己嘲她做什么。或许是见萧琰这般用心,却不会如自己这般喜欢此道,心生遗憾,忽地就明白了当年孙先生哈哈大笑说“这是缘法”的心情——那是传道的喜悦。但对萧十七,她不能这么要求。
沈清猗正要致歉,却见萧琰抬头,一双黑亮的眸子澄净湛然,又坦然诚挚,“阿嫂,阿琰学医,为母为己。”
沈清猗脸色立时一沉。
以“清宁院”和“长辈”这种含糊指代都还算可以,萧琮和她都不会细究,但在外公然称“母”,那就是乱嫡庶,踩过界了:轻则罚跪抄《孝经》,重则家杖!
沈清猗声音冷锐如冰棱,“稚子无礼,回头抄《曲礼》三遍!”
她眸子一扫,目光凛冽。
菘蓝、赤芍都噤然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听到。
萧琰看着沈清猗的冷冷眼睛,忽的大袖一展,低首行礼,“阿琰谨遵阿嫂教诲!”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却是粲然,明亮得跃人心底。
四嫂为她做了遮掩。
——稚子说的话,怎能较真呢!
她一双眸子弯了起来,笑嘻嘻接着先前话道:“阿嫂,我可以学用药了吧?”
她说的是“用药”,不是“配药”。
配药学君臣佐使,是药学;用药却是要按症用方,这是学医了。
沈清猗斜眉看她。
她说过,只教药,不教医。
这是得寸进尺了?
萧琰黑溜溜的眸子看着她,纯澈干净,又热忱渴望。
“阿嫂——”声音绵长软软。
她央求母亲时就是这样。
一回不行就二回、三回……
一定要缠磨四嫂。
沈清猗冷呵一声转过脸去。
萧琰又转到她眼前,“阿嫂——”
绮娘说,要用你烈火般的热情去拥抱。
萧琰愁眉苦脸,自己是“小叔子”,若是小姑子,早就扑上去了。商七也说,抱一下,比你央百句都管用。可这怎么抱呀!
沈清猗见她苦着脸,又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却仍冷着脸,眉间凛色。
萧琰叫道:“阿嫂——”
她想到母亲,眸色温柔,眉毛却又蹙着,有着隐忧,语声喃喃的倾诉,这些话她对母亲都没有说,“我总是担心长辈,想她活得好好的,长长的,待我长大成人,再成亲生子,有孙子了,她还康康健健的,能闲淡的倚在书榻上看书,能悠淡的在院中看天边云卷云舒,能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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