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我读了《方寸经》后,就觉得文官这路不适合我,勾心斗角的,太累,最主要的,不合我心意。”
母亲说,黑与白都是纯色,知黑守白,知黑却未必能守白,世间多的是灰色,何以辨而执道,唯顺心意而行。
她顺着自己的心说道:“我觉得,还是军中合我的心性。”
军中简单,直接,如她的刀一样,是直的。
萧琮眼眸凝了一会,缓声说道:“文官中,也有清静自守的,如柳少师,就是悉心教导太子学问,其他权利争斗皆不问,章宗皇帝登基后,一生都对这位太子少师尊敬。也有专意做学问的,如鲁郡孔氏的子弟,出仕为官都是做学问之职,不涉官场争斗。我们萧氏子弟,也有从学问从工技的,都是心性纯粹,惟精惟一,才有大成。”
萧琰认真点头眸光湛湛,“做任何事都要精纯专一,阿兄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学习兵书军略,一定成为将军。”
“……”萧琮头疼。
这孩子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沈清猗撇过头去,嘴角笑了笑。
这少年,不是没听出兄长的意思,只是不愿意与兄长冲突,采用了顺话说的方式。至少,《方寸经》没算白读,懂得说话的方法了。
沈清猗看了萧琮一眼:欲速则不达。
萧琮暗叹,也清楚十七是在顺话说了,虽然这孩子说的是真心话,只这真意,却不是萧琮心中期望的。
“阿琰继续念吧,咱们说一下单礼。”他将劝阻的念头按下去,待以后再寻时机。
“好!”萧琰高兴的点头,还好阿兄不揪着从军的事了,心头一松,念礼单的声音也随之轻快起来,如同山间奔跃的小溪。
每念一段,萧琮讲解送礼者的家世背景,官职为何,虚职为何,职司实权如何,巨细无遗。
萧琰听着这些只觉比练武还累十倍。
沈清猗却听得入味,默记在心里,各方人物关系,渐渐牵连成线。
送给梁国公世子的贺礼当然不止这一份,但有资格上这份礼单的,都是一方人物,利益关系交错,构成了朝廷、地方的权贵网,不理清楚这些,人情往来、措置节礼就会出纰漏,而回礼又往往影射出权贵层的起落。
她有许多要学习揣摩之处。
这些,是她在沈府学不到的。
既然成了萧氏的宗媳,她就要将这条路走宽,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