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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蜀国地处长江上游的都广之野,偏远而闭塞。唐朝诗人李白有诗《蜀道难》,道尽其路途艰险。诗中开篇言道:“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但这里物宝天华、人杰地灵,自蚕丛开国以来,又经过柏濩、()鱼凫两个朝代,传到杜宇王朝。杜宇是一代明君,号曰望帝,经过他几十年的开发治理,蜀地已是泱泱大国。只是由于地震的发生,玉垒山崩塌,导致江水大面积堵塞,排泄不畅,至使富庶的蜀中盆地遭受洪水之灾。杜宇组织民众奋起抗洪,但成效不大。一日,杜宇携老妻梁利在郫地视察,见一浮尸逆流而上,甚是惊奇,于是命人打捞上岸。浮尸上岸后立即复活,自言来自荆地,人称鳖灵。鳖灵之所以变成浮尸溯江而上,是为了探察山川形势、洪水走向;既然遇望帝而复活,想是有缘,愿意住下来协助治水。
据说望帝杜宇“从天坠”,也是个来历不凡的天神或转世真人,颇具慧眼,知道鳖灵不是凡人,闻言大喜,当即封鳖灵为宰相,着手领导治水。
书中交代,这位鳖灵的确不是凡人,他就是陆吾,天帝下都昆仑山的守护神。陆吾的法身是虎身九尾,经常呈现在人们面前。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法身,被见过的人形容为“类虎而九首”,称之曰开明兽。陆吾久居昆仑,阅尽人间水患惨状,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治水情结。他不满足于协助鲧、禹父子治水,一心想亲自试上一把。好在昆仑下都已经成了废墟,天帝早就不来光顾了,他完全可以私自离开一段时间。蜀中水患给陆吾提供了一显身手的机会。他是天神,本来打算像羿一样落在红尘,直接变成凡人,但却失足落井变成了乌龟。被大禹救起后,陆吾再次努力变人,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只落下一具被称为鳖灵的尸体,承载着一腔的抱负,艰难地寻找着治水的机会。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他私自行动的惩罚吧!
望帝杜宇使鳖灵获得了新生。(1)他开始运用神力疏浚水道。但江水在十万大山中蜿蜒穿行千里之遥,到处都有塌方和淤塞,靠一己之力何时才能见效?他虽然是天神,但没有得到天帝授权,没法调动下界众神。
“请谁来帮忙呢?”鳖灵一路走一路想,不觉来到巫山。前面有座庙,香烟袅袅,门楣上镌刻着“巫山神女庙”五个大字。巫山神女就是炎帝之女瑶姬,瑶姬就是西王母的干女儿云华夫人,她可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大禹就得到了她的提携和帮助。鳖灵庆幸自己的奇遇。但神女朝云暮雨、变化无常,要找是找不到的,鳖灵于是干脆坐在庙前等她归来。
太阳落山了,夜幕降临,山雨濛濛。“此景此情正是神女出现的征兆。”鳖灵心想,竖起耳朵谛听周围的动静。果然,从随风摇曳的竹林间,飘来鸟鸣般的吟唱:(意译屈原《山鬼》)
我这人啊,喜欢住在深山幽静之所,身披薜荔之衣,腰系女萝之带,美目含情流盼,笑靥妩媚自然,你爱我吗?我心地善良而窈窕淑贤。…
歌声委婉清丽、动人心弦,似是在向她心爱的人倾诉心声。歌声停止,雨也停了,云也散了,一轮明月在乱云中时隐时现。鳖灵听得如痴如醉,颤巍巍地站起来说:“您是巫山神女吗?鳖灵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鳖灵?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神女边说边走出竹林。月光下的她正如歌中描述的那样,袅袅婷婷,竟如天仙一般,不是云华是谁?
“云华,你不认识我啦?我是昆仑山守护神陆吾。”陆吾打量一下自己,笑笑说,“我已经出山进入俗世了,人呼鳖灵,这副行头是我的肉身业体。”说着深深一揖。
“噢?原来是天神驾到,欢迎欢迎。”这位神女目光流盼、笑靥如花,优雅地扭身还礼说,“您在昆仑威风八面,镇守一方,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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