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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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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石之路(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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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5·12",是否像美国的‘9·11",灾难让全国人民更团结了?”

    我回答说:“不。‘9·11"有敌人,有仇恨,所以你们发动了两场战争。‘5·12"没有敌人,没有仇恨,中国人只靠爱,解决一切。”

    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段话会引起香港和内地那么多中国文人的排斥。很快找到了一条界线:我愿意在中国寻爱;他们坚持在中国寻恨。

    与此同时,我在救灾现场看到有些遇难学生的家长要求惩处倒塌校舍的责任者。我对这些家长非常同情,却又知道这种惩处在全世界地震史上还没有先例,难度极大,何况当时堰塞湖的危机正压在头顶,便与各国心理医生一起,劝说遇难学生家长平复心情,先回帐篷休息。这么一件任何善良人都会做的事情,竟然也被《苹果日报》和其他政客批判为“妨碍***”。

    对此,我不能不对某些香港文人说几句话。你们既没有到过地震现场,也没有到过“文革”现场,却成天与一些内地来的骗子一起端着咖啡杯指手画脚,把灾难中的高尚和耻辱完全颠倒了。连你们,也鹦哥学舌地说什么“石一歌”!

    六

    写到这里,我想读者也在笑了。

    一个不知所云的署名,被一个不知所云的人戴到了我的头上,就怎么也甩不掉了。连悬赏也没有用,连地震也震不掉!这,实在太古怪了。

    有人说,为别人扣帽子,是中国文人的本职工作。现在手多帽少,怎么可能摘掉?

    但是,毕竟留下了一点儿遗憾: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石一歌”究竟写过什么样的文章。

    终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来到了。

    二〇一〇年仲夏的一天,我在河南省郑州市的一个车站书店,随手翻看一本山西出版的杂志《名作欣赏》(总第318期

    )。开始并不怎么在意,突然眼睛一亮。

    一个署名“祝勇”的人,在气愤地批判“石一歌”几十年前的一次“捏造”。

    “捏造”什么呢?原来,一篇署名“石一歌”的文章说,鲁迅在住处之外有一间秘密读书室,在那里阅读过马克思主义著作。

    这个人断言,“石一歌”就是我,因此进行这番“捏造”的人也是我。

    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指控我的亡友陈逸飞也参与了“捏造”,因为据说陈逸飞画过一幅鲁迅读书室的画。那画,我倒是至今没有见到过。

    任何人被诬陷为“捏造”,都不会高兴,但我却大喜过望。

    十几年的企盼,就想知道“石一歌”写过什么。此刻,我终于看到了这个小组最让人气愤的文章,而且是气愤到几十年后还不能解恨的文章,是什么样的了。

    我立即买下来这本杂志,如获至宝。

    被批判为“捏造”的文章,可能出现在一本叫《鲁迅的故事》的儿童读物里。在我印象中,那是当时复旦大学中文系按照周恩来的指示复课后,由“工农兵学员”在老师指导下写的粗浅作文,我当然不可能去读。但是,如果有哪篇文章真的写了鲁迅在住处之外有一间读书室,他在里面读过马克思主义的著作,那可不是“捏造”。

    因为,那是鲁迅的弟弟周建人公开说过多次的,学员们只是照抄罢了。

    周建人会不会“捏造”?好像不会。因为鲁迅虽然与大弟弟周作人关系不好,却与小弟弟周建人关系极好,晚年在上海有频繁的日常交往。周建人又是老实人,不会乱说。何况,周建人在“文革”期间担任着浙江省省长、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学员们更是没有理由不相信。

    其实,那间读书室我还去参观过,很舒服,也不难找。鲁迅时代的中国知识分子,读马克思主义著作很普遍,鲁迅也读了不少。他连那位担任过***中央主要负责人、又处于通缉之中的瞿秋白都敢接到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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