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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接风洗尘后,善才私下给辨才讲述了拘禁在家的前因后果,并提到了守绪暗访一事。
“你我十几年来一直安分畏慎,为的是什么?”善才反问着,压低了声音,“大哥,这兵部尚书你当然担得起,但绝不是现在,趁太子与术虎高琪尚未形成水火之势,咱们还是早日脱身的好。”
辨才心里澄如明镜,他是太子亲自提拔,刚立了功,又是从东宫出来的,让他担任尚书省的高位,不就是把他往风口浪尖儿推吗?
只能说,他没有看错守绪,但这不代表他甘愿成为太子一派,若不避风头、欣然上任,恐怕从今以后,他家的功过荣辱就都与太子的利益捆绑了。
后来,辨才和善才上表谢恩时,双双自请离京,直接把从嘉给整懵了,他虽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旨意很快下达,辨才外任京兆府都总管,善才外任凤翔府同知都总管,品级皆不变。两府虽属不同路,但离得不远,兄弟俩若有何事,也能随时帮衬。
与此同时,由于辨才立功,从嘉还特地邀请他以京官身份参加宫里的除夕夜宴,说实话辨才并不想去,但圣意怎敢推脱,便只能谢恩。
眨眼间,除夕已到。
隆德殿中盛宴欢腾,辨才却无心享受,他悄悄离席,行至殿外,抬眸望着深瀚无垠的夜空,心思也飘到了九霄云上。
背后忽然有敲锣声,辨才知是贵人仪仗经过,便退至一侧俯身避让。他没抬头,不晓得队伍主人是谁,直到他们在他面前停下,高高的轿椅上传来明澈的声音:“辨才大人?”
熟悉的音色,辨才有一刹的恍惚,他仍保持行礼的姿势,口中念道:“青宫万福。”
好正式的问安,辨才上回说这话,还是在初任詹事的时候。守绪用平静的神色掩盖心中的狂喜,轻拍扶手令左右落轿,起身道:“免。”
辨才讶于守绪的变化,几月不见,他更高了、更壮实了,声线已与成年男子无异,眉眼间也多了三分轩昂气质,竟有些世宗和显宗的风范。
“大人怎么出来了?”守绪问。
辨才反问:“殿下怎么也出来了?”
守绪轻笑,回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本宫到鼓楼去一趟。”
话音刚落,站在轿椅旁的银蟾就快步上前,把手里厚实的白色外套披到了守绪身上:“主子,高处冷,注意防寒。”
辨才察觉到他们气氛暧昧,无言。
鼓楼就在隆德殿附近,路上,辨才悄声问:“殿下,那姑娘是您什么人?”
“侍女。”
“只是侍女?”
“……”守绪紧了紧衣衫,“你想多了。”
女真尚白,故而守绪多白衣,从前辨才在詹事院,太子有什么衣服他都记得清楚,唯独这件不曾见过:“您的外套是新做的吗?瞧着不大合身。”
守绪答道:“这是玛法留下的旧衣。”
辨才错愕:“殿下节俭是好事,但也不用朴素至此。”
“只是这衣裳暖和罢了。”守绪使劲儿拽了拽衣袖,“瞅瞅,几十年了,还皮实着呢。”
少顷,两人共同登上鼓楼的阶梯。辨才说:“提起您的祖父显宗,我幼时见过他数次,他性情仁厚且善丹青,有一年在春水行宫,他曾亲自教我画马,我横七竖八地一通发挥,却只画出两头磕碜的驴。”
守绪没绷住笑:“辽国东丹王也善丹青,哥哥你是一点儿没随。”
辨才也笑了:“您倒是随了显宗的妙手,花鸟、人物,尤其画的好。”
“只可惜,我没见过玛法。”守绪不经意地靠近辨才,有些失落,“他去得太早,我生得太晚。”
辨才亦惋叹:“天不假年,多么仁孝贤能的储君,却走在了世宗之前。”
站在鼓楼顶层的露台上,能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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