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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经历,年轻时虽也随金帝行春水秋山,可女真多事渔猎,他们的规矩,跟契丹蒙古还是有差异的。”
“各族在一起生活久了,相互影响在所难免,没啥好惭愧的。”楚材对此不以为然,“金帝行春水秋山,不就是继承的辽国吗?咱们常年定居、写诗作赋,不也都是学的宋国,若论起这些,我还是半个汉人呢。”
辨才开玩笑:“所以三兄弟里,属你文采最好。”
楚材失笑摇头:“原是阿娘和先生们教得好,那海陵庶人一点汉人血统没有,不照样能写出「天丁震怒,掀翻银海,散乱珠箔」这般豪迈的词句吗?凭你流的什么血,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儿。”
哪知话音刚落,几名骑着马的青年男女就从旁边呼啸而过,唰地溅了两人一身白雪。听着他们远远地喊了抱歉,辨才与弟弟相视一笑,无奈道:“得,这下真是“散乱珠箔”了。”
楚材拍掉身上的雪:“也可以是“落尽梨花”。”
辨才帮他把肩上的雪也掸落:“你说得对,无论漠北中原,也无论金宋蒙夏,人们不都一样会喝酒骑马、会嬉笑怒骂,固然有差异,本质上却没啥不同。”
“可现实却是各怀鬼胎、你死我活,冤冤相报何时了。”楚材思绪万千,“至亲如你我,也不得不各做抉择。”
“但我不会后悔。”辨才不假思索。
楚材湛然一笑:“我也不会。”
既来则安,不见车书混同又如何?
棋局落幕,自有赢家。
…………
……
辨才是清晨日出时被发现不见的,昨天他一直和弟弟在一起,直到傍晚才独自回到为他安排的毡帐中,一如在燕京大营时,许多人都看到他回去了。
除了一张表明他识破蒙古人计谋、独返金国的字条,他什么也没留下。
一刻钟后,发现数匹马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有司来报,工匠失踪数名,都是中原人。
大帐守卫森严,无人知晓辨才是怎么离开的,亦不知那些工匠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御帐那位知道后,没啥太大的反应,损失不大,不必追回,借辨才之手带走一些不愿为蒙古效力的异己,也不算坏事。
楚材知道后,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帐门,面向南方,一边在胸中默念,一边用手掐了一卦小六壬,直到算出是吉相,才放下心来。
腊月,辨才归国的消息传入了汴京,据信使所言,辨才在快要进入金国实控领土时,被附近的金军所接应,他带领着近万人的队伍,其中不仅有被迫投降蒙古的士兵、工匠,还有许多被俘虏的平民,皆是辨才一路上搭救收留的。
虽是一群杂牌儿,但在辨才的统率下,他们纪律严明得犹如正规军,全靠一股劲儿撑着,才能在缺衣少粮的情况下,顶着夺命严寒一路赶回。
经过长途跋涉,辨才心力交瘁,立马就病倒了,行尚书省的官员将他安置在当地养病,这之后没过多久,首都的人便送来了从嘉奖赏辨才的圣旨。
升正三品兵部尚书,加封金吾卫上将军,赏赐的金银绫罗已送入南京的宅邸中,善才被贬一事也在多名官员的建议下重审,最终结果是善才洗清冤屈,为表抚慰,升至从四品。
“为何不是官复原职?”倚在床上的辨才虚弱地质问,因在病中,他被特许不必下跪听旨。
“这……卑职不知。”传诏使将圣旨递近,“大人,请接旨吧。”
辨才接旨后,传诏使又道:“大人,东宫和尚书省也送了贺礼到贵府,但都被善才大人婉拒了。”
闻之,辨才欣慰地勾了勾嘴角,不愧是我的弟弟:“知道了,多谢大人告知。”
又过了两日,他接到了善才的问候书信,直至年底病愈,才终于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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