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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绪在书房中坐定,一眼就瞥到了书桌上的一份文书,是从枢密院送来的,他们每隔几日便要往东宫送一次。
“再过一刻钟吧。”守绪拿起文书,“斜哥儿,你先出去,有事儿随时叫你。”
他将文书展开,其中有寥寥几字,分外刺目。
「蒙古薄太原、夏人犯绥德、宋人窥息州。」
一刻钟后。
承麟踏进太子的卧房中,一眼便看到守绪趴在床上,身子微微发颤,离床不远的地面上则丢着一份摊开的文书。承麟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轻手轻脚地向守绪靠近,顺便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文书。
“谁?!”听到动静的守绪立马抬头看向这边,嗓音带着哭腔。
注意到对方红肿的眼眶和颊上的泪痕,承麟惊奇不已:“太子哥哥,你哭了?”
居然被小呼敦看见自己哭了,守绪突然觉得好丢脸:“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承麟答道:“门是开着的,我敲了,您没答应。”
他走上前,抽出手帕:“给您。”
守绪这才想起,刚刚冲进卧房时并未关门。他坐起来,低着头接过承麟的手帕,道了声谢。
趁此间隙,承麟坐到旁边,翻开手里的文书过目。少顷,他合上文书,转头问道:“您是为了这个才哭的吗?”
守绪把帕子对折整齐:“不全是。”
“也是。自迁都之后,这些事儿天天都有。”
“若不迁都,必不会这么麻烦。可惜,事已至此。”
这时,承麟有话要说了:“以前在家兄处听过中都谈判之事,从那时我便认为敌方定在吓唬咱们。“我若留京,敌必退兵”,他们不会硬碰硬的,哪知咱们真被吓到了,这正中他们下怀。”
“后来,又有北失南补攻宋之事,不过几月时间便遭宋军强力反击,亦是下策。”
“但您瞧,即便局势不利至此,大金仍可三路作战,可见太/祖太宗时的威风尚在。”
守绪轻叹,认为这是极勉强的乐观:“小呼敦儿,你何时也成了阿谀奉承之人?且不说别的,立国之初可是能捞到混同江的大鱼呢,现在还捞得到吗?”
不想承麟却巧妙地接了他的话茬:“是啊,老家都被偷了,余下的威风又怎能乱耍?倒不如劲儿往一处使。”
“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眼下应及时与宋夏修好,三国联合抗蒙,方为上策。”
听后,守绪却只是惋惜道:“纸上谈兵。”
尾音的哭腔引起了承麟的注意,他一瞧,果然,垂头的守绪又啪嗒掉了两滴泪。
“太子哥哥。”承麟用小手轻抚守绪的肩,试图安慰他,“您还有什么烦心事,全都告诉我吧,我可以帮您想办法的!虽然不一定有用……”
守绪执帕拭泪,心想那平安扣与珠花之事,呼敦一个孩子又能懂多少呢:“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数日后,残夜,拂晓将至。
穿戴整齐的辨才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镛儿,便从儿子的卧房里出来了,院子里,数名下人持灯侍立,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则是前来为兄长送行的善才夫妇。
屋漏偏逢连夜雨,金对宋战事遇阻之时,恰逢蒙古木华黎国王挥师南下,为减轻北境压力,金廷决定派出使者北上交涉,以缓和局势。
四名使者,女真渤海、契丹汉儿各一名,需通蒙古语,起先因缺契丹一名,故而使者人选迟迟未定,直到辨才毛遂自荐,才终于确定下来。
此次出使凶险万分,两国交战期间,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刀下亡魂。辨才虽安分得体,但前不久二弟刚被降职,三弟又“被迫”在蒙古任职,难免遭人闲话,他自荐为使,正好可以向金廷表明他的不怕死与忠心,若能立功而归,兴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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