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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还是偶遇好友时的喜悦,都是那么的生动、优美,他用他娴熟的技巧和与生俱来的魅力,将寡淡平凡的生活写成了一首动人心扉的长诗,绘成了一幅瑰丽鲜妍的画作,令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深受感染。
忽然,窝阔台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肌肉紧绷,神情紧张而小心翼翼,音乐也变得低沉急促了起来——这意味着舞蹈将要到达高潮部分,牧民要在树林里遭遇猛兽了。
过渡之后,音乐顿时变得激昂,而站在伴奏队旁边准备就绪的察合台,也开始用奇妙的呼麦唱法为自己的弟弟伴唱。虽是独舞,但窝阔台依旧用抽象的舞姿跳出了与猛兽对峙、争斗并最后击杀的画面,他怒目而视,姿态粗野狂放,却又兼具艺术品般的美感,血腥激烈的缠斗被他化作铿锵坚实的舞步,从躯干到四肢、从心脏到指尖,勇猛的力量与致命的优雅贯穿了他的身体,那茁壮的生命力、热情的爆发力,恍若佩剑的君子、张弓的武士,多么雄厚壮丽、多么强大坚毅,便也只有他这般卓越的舞者,才能达到如此超凡脱俗的境界。
终于,窝阔台用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完美谢幕,刹那间,全场掌声雷动。由于初赛表现不佳,许多人都猜测“三殿下参赛必冠”的定律是否会在今年被打破,但现在看来,其他的参赛选手又得勇夺第二了。
初赛加决赛,窝阔台的总成绩果然高居第一,达到了难以超越的地步,他出色的发挥影响到了后面两位选手的心态,以至于同样身为老牌强手的他们都发挥失常了,总成绩甚至没超过初赛第五。
在候场区,窝阔台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的赤金手串,不禁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意,即使他想体验一下不拿第一的感觉,但作为一个不常参赛的人,他还是乐意多拿冠军的。
“主子。”查干夫进帐来了,“吾图大人要上场了。”
楚材是初赛第一,仍有赶超的希望,这让窝阔台有一点点紧张。的确,赛前他说过想让楚材拿第一,但只要上了赛场,别说是情人,就是自个儿亲爹,那也是窝阔台的对手,特别是在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不想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日落西山,煊彤的霞光为楚材脸上的铜面具镀了层薄如蝉翼的绯红,彼时赛场上已经点起了灯,等这支舞跳完,夜幕就该降临了。
楚材背着身子,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待神秘空灵的音乐响起,他便跟着节奏扬起双臂,做着复杂且流畅的动作转了过来。他跳的是数千年前中原古王朝为神明所作的祭舞,其中除了复原出来的舞姿,还有不少是他根据祭舞的风格自行编纂的,相比窝阔台那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舞蹈,楚材展现的更多是高贵而又不可亵渎的神性。
他姿态翩然,绸缎般丝滑的舞步彰显着对神明的崇拜与敬畏,如此端庄而压抑、矜持而冷漠,可在这层朦胧的薄雾之下,楚材在细微之处舞出的那些灵巧的小动作,却又如同茫茫深海中的一点三昧真火,隐隐透露着不羁且奔放的人性,像是在囚笼之中挣扎的困兽,正欲摆脱那冰冷的枷锁,去追逐热烈的自由。
渐渐地,楚材的舞蹈幅度更大了,速度也变得更快,纵使那副面具上的容颜依旧不苟言笑,但愈发大胆的舞姿已经证明,这位祭司正在同身上坚固的茧房做斗争,他不愿再做神明的奴仆,被天道的威严所束缚,他试图解放天性,盼望着寻回自己曾经鲜活盎然的生命。
窝阔台正与其他选手一同站在舞台的一侧,看着台上的楚材如蝶一般曼丽的身姿,他已然理解了这支所谓的祭舞真正想要表达的含义,也看出了楚材在舞技上的一点小小瑕疵——他心知肚明,楚材不会超过他了。
“他跳得真好。”耳畔突然传来了拖雷的声音。
窝阔台瞥他一眼,笑问:“你怎么来了?”
拖雷默默举起一个小琉璃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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