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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复便是。”
“是。”楚材微微躬身,屈出律只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就带着人出去了。
少顷,确定四下无人的楚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衣柜前,轻轻地敲了敲门:“你可以出来了。”
柜门被打开,窝阔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楚材并未注意到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金柄匕首,就凑到他耳边滔滔不绝道:“屈出律让我跟他去叶密立,他肯定在使诈。且不说这会儿早就大雪封路了,即便能去,他要么就遵循契丹旧俗,像四时捺钵那样带着朝廷去;要么就让百官留下来处理公务,他自己一个人去。”
“吾图撒合里。”
“可稍微一想就知道,自打屈出律上台,哈喇契丹就不再捺钵了,更别说让百官处理政务,现如今古儿汗底下位份最高的就只有李郡王,屈出律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把权力交给他呢?”
“吾图撒合里!”
窝阔台的声音沉重且含着一丝愠怒,楚材被吓了一跳,忙道:“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带它过来?”窝阔台把金柄匕首送到他面前,满脸都是愤懑:“虎思斡耳朵皇宫内严禁出现任何有关乞颜部的事物,那本册子上明写着的,你难道忘了吗?!”
楚材没想到窝阔台会生气,更没想到他生气的时候会这么令人畏惧:“我当然记得!这匕首我带来也只是放在衣柜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窝阔台步步逼近:“那你为何要带它来呢?你知不知道这把匕首是极典型的乞颜部做工,万一被屈出律发现,不仅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会遭殃!”
楚材极力争辩:“我在报恩寺修行的时候,我师父万松野老说这把匕首是我的护身符,无论如何是必须带在身边的,但这里又不允许出现有关乞颜部的任何事物,所以我才要把它藏起来,以防连累你们!”
“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狡辩吗?”窝阔台冷冷一哼,绕过楚材径直向内殿后门走去:“从今以后,这把匕首由本王来保管,你最好认清自己臣子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从本王手里抢走它。”
虽然楚材万般不舍,但他不愿和窝阔台吵架,就想着等他将来心情好了再议不迟,谁料他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竟牵引着他不自觉地朝窝阔台大喊道:“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蒙古三皇子,也无权夺走!”
窝阔台脚步一顿,微微侧首道:“不必掩饰了,你早就知道我和小斡是同一个人,既然如此,我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刻意隐瞒只是不想被过去所束缚,免得两处尴尬。”楚材的眼神就像大殿屋檐下的一溜坚硬的冰锥:“你要收回匕首是吧?好,那就把那盏灯还给我,从此你我二人再不相干!”
那盏花灯又何尝不是窝阔台最重要的东西呢,倒也不全是顾及年少的情谊,而是和楚材一样,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让它陪在自己身边。奈何现下两人都在气头上,楚材把狠话这么一放,窝阔台更是愤忿不平,遂气急败坏道:“好啊,我答应你,等回到漠北,我必定原物送还!告辞!”
漠北,曲雕阿兰。
玉衡挺着半大的肚子,正扶着腰在毡帐里慢悠悠地走着,颈上的莲花缠丝纹红宝金项圈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挂在中间的那枚金锁也随着她的步伐一摇一颤,发出清脆的响声。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走进一个身裹皮裘的下人:“姨娘,四皇后和三公主来看您了。”
玉衡惊愕地张大了双眼,心想此二人与自己不熟,为何会突然前来拜访:“四皇后和三公主?请她们进来吧。”
那下人应声出去,俄而便把盏合与阿剌海别吉迎了进来,玉衡刚刚近前欲向她们行礼,就被笑意盈盈的盏合扶住了:“姨娘身怀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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