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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的旨。”
善才大吃一惊：“什么？这都过了多久了，圣人居然才下旨？他该不会是把这事儿忘了吧？”
“圣人懒怠朝政，整日只知道和李元妃吃喝玩乐，他能记得住才见鬼。”辨才十分不悦：“楚儿还整天巴巴儿地盼着，我真是越想越心疼。”
善才也忿忿不平：“我越想越生气！不仅仅是晾着楚儿，别的蠢事圣人干得也不少！”
辨才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我刚入朝为官的时候，圣人还是个英明贤能的君主，谁知道这几年怎么搞的，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兄弟俩挨在一起，一边巡逻，一边小心翼翼地低声嘀咕。
“啾——”
忽然，一只棕色的鸟儿迅速地向这边飞来，然后一个俯冲，正对着辨才袭来。辨才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敏捷地躲过了鸟儿的冲击，然后一把逮住了还想往高处飞的它。这小鸟被辨才抓住后，只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
善才凑近：“哪儿来的鸟？”
辨才细细观察后，小声道：“好像是只百灵鸟。”
“宁甲速！宁甲速！你跑慢点儿！”不远处传来一把甜美的女声和一堆混乱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着赤色织金圆领袍的小男孩从拐弯处向兄弟俩飞奔过来，紧接着，一个男装束发的少女也带着一群仆从追着他跑了过来。
小男孩在辨才的面前停下，抬头望着他。辨才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衣服上特有的纹样让辨才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微臣参见王子殿下。”
善才见辨才跪下了，也跟着一起跪下。直到后面的少女跟上来，才替小男孩说道：“免礼。”
辨才问道：“不知您是？”
少女答道：“我是卫王之女盏合。”
“我是翼王之子守绪。”小男孩终于开了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辨才。
兄弟俩又向他们作揖。辨才看了看手里的百灵鸟，俯身对着守绪温柔地问道：“王子殿下，这是您的百灵鸟吗？”
辨才俯下身的时候，发现守绪的眼角处长了一颗又圆又小的泪痣，就像他本人一样可爱。
守绪从辨才手里接过百灵鸟，黑葡萄似的眼睛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不住地盯着辨才含有浅浅笑容的脸，竟不觉出了神。
盏合见守绪木头似的不动弹，就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用甜甜的声音喊道：“宁甲速！”
守绪和受了惊的小鹿似地打了一个激灵，倏地回过神来：“盏合姑姑？”
“还不快谢谢……”盏合说到一半，看向辨才。
辨才道：“微臣耶律辨才，大内一等侍卫。”
守绪腼腆一笑，向辨才作揖：“谢谢大人。”
辨才回礼：“殿下客气了。”
“大人，我会记得你的。”守绪轻轻抚了抚怀里百灵鸟的羽毛，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你会记得我吗？”
辨才极浅的笑容里好像倾入了早春的鸟语花香：“微臣会记得王子殿下。”
“那就好。姑姑，我们走吧！”守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心满意足地拉着盏合离开了，辨才和善才则拱手为他们送行。
善才打量打量辨才的神色，开玩笑说：“百灵鸟那么可爱，赶明儿你也养一只吧。”
辨才立即会意，推了他一下道：“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