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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出声——
“我说……”
张建业一愣,“这么巧,都有话要说……”
“是有点。”祁朝生扯出一个笑,“你先说。”
张建业也没客气,“这不很久没见到你家那个小子了,听说你把他送到乡下去磨磨性子,最近怎么样了?”日子肯定不好过吧?
“挺好的,这不前阵子刚回来陪他妈过生日,黑了点瘦了点,不过我看他说话做事都稳重了不少,这孩子啊,还是要离开父母吃点苦头才长得大……对了……”祁朝生走过去一手拍了拍张建业的肩,皮笑肉不笑。
“老张啊,这张赫出国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怎么天天见他往外面跑,多大个人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游手好闲的,你也不怕哪天给你惹出乱子来。
张建业动了动,借着提水壶的动作甩开搭在肩上的手,一边反唇相讥,“哪啊,这孩子主意正,说是跟几个同学说好了联系几个高中做几场演讲,都是些洋学生,有自己的想法,我哪管得了,随他去折腾吧。倒是你,这也太狠心了,要我说就乡下那地方能学到些什么啊,累死累活挣那么点工分,连饭都吃不饱,别到时候把孩子身体折腾坏了……”折腾坏了最好,看到时候一个泥腿子怎么跟我儿子比。
“嗐。”祁朝生摆手,“小子皮实没有姑娘家那么娇气,吃点苦才明白做大人的辛苦,他要是能像你家张赫一样出息我也就不操心这些了,还是你家张赫能耐,都能在学校做演讲了,我跟你说这孩子出国一趟变化大了,我前几天还在万丰街看见他差点没认出来。”再怎么都比你家小子强啊,都到万丰街那三教九流的地方了,你还搁这跟我吹呢?
张建业神色不变,“呵呵,是吗。”
祁朝生也笑,“也没准是我看错了。”
两人机锋打到这里,都说出了一身火气,双双都沉默下来,勉强维持了面部表情从衣帽架上取下衣服,各自穿衣。
沉默的气氛一直到祁朝生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他想想还是不甘心,临走了还要刺上一句,“这孩子啊,有时候太出息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胆大包天,早晚有天让你哭出来。
“我先走了,明天件。”
“明天见。”张建业也不甘示弱,扭头回了一句,“你也得多跟祁峰说说,这孩子嘛,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别缺胳膊断腿就不好看了。
“呵呵。”两人齐齐笑了笑,一张脸只有皮动了动,都觉得对方不知好歹。
随着祁朝生的大步离去,整个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不听好人言啊。”张建业关上办公室的门重又坐回椅子上,感叹一声。
屋子里灯光昏黄,白织灯用久了不是很亮,张建业盯着看了一阵,直到听到大楼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才动了动,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试管。
手掌长的试管里装满了透明了液体,随着张建业的动作,一根成人的手指在里面浮浮沉沉。
那是属于祁峰的。
张建业目视线紧盯着试管,想起早上在办公室里拿错的那封信,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