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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母亲送回家中,自己则去了军战府,那里可以报名参军。
原本依照冰虞的习俗,在今后的时间里,她会回忆丈夫的一生并将之写成文字镌刻进墓碑。墓碑本身是一个小型阵法,足够容纳数万文字。平常时候文字会隐没碑中,但只要动用与之联系的陵牌催动,文字便会一行行地浮现出来。而那个由灵气凝练的骨灰罐三日后便会消散,届时他的生命将滋润着红绫花茁壮发芽,绽放出纯白的花朵。
冰虞人以这样奇特的方式怀念逝者,都说:“忘川河上奈何桥,红绫花下彼岸人”。
这便是冰虞国的“红绫花葬”。
但是冰静夫人此刻已然无心怀念,或者她认为战死沙场才是对丈夫最真挚的怀念。
夜里的冰虞城很是寂落,许多往日繁华的街道都只零星闪烁着灯光。只有通向军战府的大道上明灯依旧,而且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显然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军的,人群从军战府门口一直延伸到数里之外。他们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参差不齐,有的衣着华贵有的衣着朴素,有的一身文雅有的一身粗粝,在等待的时间中,他们讨论着今日的战局,有时会爆发出激烈的争论,但都洋溢着一种此前没有的东西——自信。
“姓名?”
“冰静。”
“修行灵气?”
“虚水系、浊木系。”
“入府登记。”
“谢谢。”
负责报名事宜的军官身旁侍立着一位文静的女性文官,她打量了冰静一眼,然后迅速翻查档案,立即附耳对军官说了什么。军官大是惊讶,赶紧招来站岗的卫士吩咐。
那卫士一个箭步消失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