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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停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知是不是王家药师的丹药起了作用,躺在榻上的傅老夫人气若游丝,却始终没有断绝。
院子里升起了篝火,篝火映得半边天幕都是红亮的。
一群穿着粗布条扎成的衣衫的小童被大人带着来到篝火旁,想来便是扮演厄的厄童子。
本来待在屋里的傅氏子孙都出去了,站在廊下等待驱厄仪式,神色被院中的篝火映得时晦时明。
啪,啪!两声响鞭之后,厄童们围着篝火跳起来。
厄童们都是四五岁的孩子,穿了褴褛的撕成条状的衫衣,脸却是白净的,没有丝毫油彩粉末。厄童们围着篝火唱啊,跳啊,干净白嫩的孩子脸离篝火忽近忽远,嘻嘻哈哈的表情被火光映得诡谲起来。
乍一看,仿佛真是一群厄运邪神的化身,肆意逞凶嚎叫。
这些邵秋实本来是看不见的,傅家的主子们都急着看驱厄,谁还记得屋里捆得五花大绑的她?
却是代替傅棠伺候在老夫人身侧的女使翠喜:“把这贱婢也押出去。”
一旁的仆妇有些犹豫:“外面驱厄,各个院子的人都来了,外院庄子上的也有,看见她五花大绑,防不住胡乱猜测。再说老夫人如今这情形,不能离人。”
“老夫人跟前有我伺候,怕什么,”翠喜却道,“就是要叫这贱婢亲眼看着五娘子驱厄,叫她知道即便她行事再怎么恶毒,五娘子总有办法护着傅家,不叫她的女干计得逞。”
仆妇们应了,将邵秋实也拖到廊下,她这才有幸见了驱厄仪式。
傅棠披发赤足,神情肃穆,轻盈地踩着锣声踏入院落。
傅棠本就生得宝相庄严,此刻白衣锁甲,银色软甲衬着眉心一点墨色圆痣,平添了几分刚毅果决。
菩萨心肠,霹雳手段,别的不说,只看扮相是十分唬人的。
傅棠看见了廊下五花大绑的邵秋实,如看一个笑话,更如看一个死人,得意而讥诮。
对上那样的目光,邵秋实有些疑惑,傅棠似乎在此刻,在仪式开始前,已经预料了成功。
锵!是铜锣声。
与傅棠的华丽登场不同,傅仲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落一角。
然后,傅仲达悍然敲锣,铜锣声音清脆,如一把利剑,撕开了沉闷的夜色。
锣声中,白衣锁甲的傅棠一个滑步,撕开了由厄童子围城的圈,跳了进去。
傅棠赤足旋转,连带着手中草绳旋转,甩向厄童子。
啪!草绳的一端燃着火,随着傅棠的挥舞重重甩向童子,童子们躲闪,便打在地上,火星四溅。
厄童子代表厄运邪神,童子们躲闪,便代表厄运邪神在躲闪。
锵!又是铜锣声,敲锣的二郎君一身常穿的直裾,眉目淡然,气质出尘得很。
傅棠雪白的赤足在地上旋转得愈发快了,白衣锁甲也在旋转,燃火的草绳随着旋转再次重重甩出。
啪!傅棠看着邵秋实,她狠狠甩出燃火的草绳,是甩向厄童们,却似是更想甩到邵秋实身上。
啪!厄童们哄闪,草绳又一次打在地上,火星四溅。
“这傅棠跳得还挺好,厄童子们演得也像。大嫂真是自谦,还说什么从来没做过,这般熟练配合,也不知道私底下练习了多少次,”二房的夫人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就是跳得再好看也没用,婆婆这次若醒不过来,丢人也就罢了,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大哥糊涂。”
“闭嘴,你懂什么,”二老爷呵斥着,“那件事后,母亲没有继承巫力,祖父是傅家最后一任巫师。跳驱厄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事先练习了很多次,还安排了人在旁边指引,还是伤了好几个厄童子。”
那时二老爷都还是个孩子,二夫人自然没有过门,也就无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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