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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
云沁向章夏涵取来丝线和绫罗绸缎,她用炭笔仔仔细细得画好花样子。针尖如春雨绵绵,空无一物的绫罗绸缎上,开了花,生了蝶。山和水远远近近,楼台在烟雨中,人却似乎在红尘外。
“简姑娘,是一定要去桑国吗?”船工来送炭火,在门外低声问道。他总是将炭火放在门外,便转身离去。从不敲门,也不说话。
“是的,我要去那里找人”云沁回道。
这个船工极为忠实,云沁上船时与他说过话,便再也没见他开口。
“那姑娘要找的人,自然是姑娘心中牵挂之人”船工咳了一声,目光落在船舷上,那有一只蓝灰色的鸟,太累了,不知何时便摔了下来。“大海茫茫,你一定知道彼岸很远很远。可不去彼岸,等你这辈子都老了,还在此岸惆怅”船工自言自语,他走上几步,又取来热水,饭食,将鸟儿轻轻放在连廊上,取下自己的头巾盖在鸟儿身上。
云沁心中豁然开朗。她的针尖停了一下,海上的天气瞬间也晴了。
船工在廊檐上,缓缓慢慢,扫去灰尘,他的双眼望向鸟儿,“你一定能醒的,你离你的彼岸不远了”他的声音依旧是凄苦的,但却又包含了无数的淳朴。所以,淳朴的人都是凄苦的,但凄苦的人,不一定淳朴。
“我去桑国找所牵挂之人”云沁算是回复他。
船工走了一圈又一圈,将廊檐,围栏都擦得干干净净。
鸟儿睡了几个时辰,先是颤了下羽翼,接着黑色的眼睛一转,醒转了过来。船工将热水,饭食一点一点喂给鸟儿。鸟儿长鸣一声,贴在船工胸口,这才小心翼翼飞走了。
云沁的针勾了一下,一片乱针绣中,一只蓝灰色羽毛的鸟,跃然在披帛上。
又过去二十几日,船才至凉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