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山庄的,如梦山庄的是有的,就在前面。
她只好又问下一个路人。
那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她摇了摇头。打量着楚孤竹的脸,还是走开了。
她说,这个姐姐好漂亮,我长大了,也要一样漂亮。
巷子里铺着的青石,楚孤竹一一走过,石拱桥下,她静静立着,想着那年的雪和月。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很低,但说话的人,他肯定认识自己。楚孤竹循声望去,靠近河岸的乌篷船上。竹篾篷上的乌漆已剥落,露出枯黄色的竹篾子。船上仰面躺着一个人,一个酒葫芦丢在一侧。他头发花白,形容憔悴,声音苍老。
澈风,楚孤竹喊了一声。但她马上又道,澈风师伯
师伯,师伯,哈哈,澈风笑了一声,船在他身下晃了晃。他喝了一口酒,道,你喊我师伯。
楚孤竹走向澈风的船。她这才发现,天色已晚了。西文镇的夜没有高州那般繁华,反而有些拘谨。家家只在檐下点一盏灯。灯上写着家主的姓氏,笔画不同,字体各异。一排一排的灯,在夜空中各自摇曳,灯下,是各自的故事。或团圆,或离散,或富贵,或贫穷。常州城里唯一的一家酒楼,不多不少几桌客人,店家已在结账,准备打烊。所以,夜晚静谧得很。只偶有婴儿啼哭。
你来这里,是找晓梦山庄的吗?
澈风问道。
楚孤竹道,是的。
晓梦山庄,澈风点头又摇头。我也在找晓梦山庄,师妹便睡在那里。
你找到了吗?
以前的那个晓梦山庄没有了。他侧身,背对楚孤竹。
您一定知道晓梦山庄在哪里的,是吧。
澈风道,你自个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还来问我?
岸上一个保长探头道,你们这二人是哪里的,怎得这般吵吵闹闹。他见二人不似本城人,便来查问。澈风道,我们是路过的。他身形矫健,言语间,却已站到了岸上。这船面距离岸上,至少有两丈,他竟如履平地。他拍了拍保长的肩,我这就走。声音很慢,也很苍老。
楚孤竹蓝纱点在竹篾篷上,又跃上河岸,跟在澈风身后。
西文镇遍布大大小小,弯弯绕绕的巷子。澈风飞檐走壁,身影在楼宇间起伏。他站在一户人家的墙头,见一孩童爬上了树头。老枝被孩童压得摇摇欲坠。她的母亲在树下直哭,父亲正寻着梯子。澈风身子一弯,左手将孩童从树枝上抱回,双肩沿着墙,已落在了院中。他将孩童轻轻放回母亲手中,道,不可再淘气了。
他一个转身,人却已飘出了丈远。
楚孤竹道,师伯,师伯。
她落在了澈风十几丈远,只远远看见他的身影在夜色中。
澈风终于停在了一处野花烂漫处。他道,这便是晓梦山庄。
这个地方,在两条河之间,河上的桥已破败不堪,一堆腐朽的竹篱笆垒在一起,风吹雨淋,烛火映照下,霉迹斑斑。
屋舍已经没有了,长满了野草,像一个一个人擎着一支支长剑,麻木得立在那里,望着远方。
小的时候,她和弟弟在这里捉迷藏,一个躲在这个桥的桥洞里,一个躲在另一个桥的桥洞里。
师妹就在那。
澈风指了指草丛中的一个圆点。那里比周围高出少许,上面长了一些蝴蝶花,迎着惨淡的月光。这些蝴蝶花,孤竹知道,是当年蝶芷种的。但现在正是蝴蝶花凋谢的时节。黄色花瓣中隐隐带着一丝一丝蓝。蓝已开始变暗,她快要枯萎了。枝叶随着夜风左右摇晃。花很疲惫,却也淡然,她马上就可化作尘土,离开这烟火中的红尘。
澈风走向这个圆点,那是一个土丘,微微隆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